“失蹤了?”
李天心的心猛地一沉,剛剛升起的希望仿佛被一盆冷水澆滅。
云月舒拉著他的手,走到高臺一側的僻靜處,在一棵古松下坐下。
陽光透過松針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十四年的時光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眼角多了幾道細紋,鬢邊也有了幾根銀絲,但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如昔,與李天心記憶中若隱若現的畫面重疊在一起。
“十四年前,我和你父親帶著你離開炎城,本想去中域云族尋求庇護。”云月舒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很久遠的故事,“但路上遇到了仇家追殺。你父親為了護住我們母子,以一人之力擋住了追兵,讓我帶著你先走。”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帶著你逃到了云族,但你父親……再也沒有回來。”
李天心握緊拳頭:“那些仇家是誰?”
“洛家。”云月舒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洛家家主洛天行,與黃泉引勾結,想要奪取你父親身上的一件寶物。那件寶物,是你爺爺留下的遺物,據說關系到一處上古遺跡的秘密。”
又是洛家。
李天心的眼神冷了下來。洛家與他之間的恩怨,又多了一筆。
“父親他……還活著嗎?”他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云月舒沉默了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李天心。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命牌。命牌未碎,說明他還活著。
但命牌的光芒極其微弱,說明他要么身受重傷,要么被困在某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李天心接過命牌,握在手中,玉符冰涼,其中隱隱有一絲微弱的光芒在閃爍,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我一定要找到他。”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云月舒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與她丈夫如出一轍——同樣的堅定,同樣的不屈,同樣的倔強。
“你和你父親,真像。”她輕聲說,伸手撫摸著李天心的臉頰,眼中滿是心疼,“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李天心搖頭:“不苦。我只要找到父親,一家人團聚,再苦也值得。”
云月舒的眼眶又紅了,但她沒有哭,云族的女人,從不輕易在人前落淚。
“母親,您在這里過得好嗎?”李天心問。從云逸風的態度來看,云族中有人對母親不錯,但他也注意到,廣場上不少云族族人看向母親的目光中帶著疏離,甚至不屑。
云月舒苦笑:“我是云族族長的小女兒,當年不顧家族反對,執意嫁給你父親,被族中許多人視為恥辱,父親雖然疼我,但族規森嚴,他也護不了我太多,這些年,我雖住在云族,卻如同囚徒,不得離開族地半步。”
李天心的眼神更冷了。
“母親,等我找到父親,有了足夠的實力,一定來接您離開這里。”
云月舒搖頭:“不急。你不要為了我冒險。云族雖然對我有諸多限制,但至少安全,你一個人在外面,要小心,你父親的命牌你拿著,如果能找到他,就帶他一起回來,如果找不到……也不要勉強。”
她頓了頓,從手腕上取下一只碧綠色的玉鐲,戴在李天心手上。
“這是云族的護身靈器,名叫‘碧云鐲’,可以在危急時刻釋放出一個足以抵擋武圣全力一擊的防護罩,母親在云族用不上,你拿著。”
李天心想要推辭,但看到母親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收下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云逸風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