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階高級武尊的雷煌,終究不是準武皇。
這話是真心實意的夸獎。
但在雷煌聽來,卻比任何羞辱都要刺耳。
一個九階高級武尊,全力出手,燃燒精血,連壓箱底的絕招都使出來了,結果對方連武技都沒用,只是一面水幕就擋住了。
然后對方說“你很強”。
這算什么?憐憫?還是嘲諷?
雷煌想要怒吼,想要反駁,但喉嚨里涌上來的不是聲音,而是又一口鮮血。他終于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全場死寂。
數萬名弟子,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場中那個少年,大腦一片空白。
如果說之前李天心和燕無歸的對決只是“平分秋色”,那現在和雷煌的戰斗,就是徹徹底底的碾壓。
而且是那種……令人絕望的碾壓。
一個四階高級武尊,一面隨手凝聚的水幕,擋住了九階高級武尊燃燒精血的全力一擊。
這不是戰斗,這是降維打擊。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咽了一口唾沫,在死寂的場中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如同多米諾骨牌倒塌一般,全場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驚呼聲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天……我的天老爺……”
“這特么是四階武尊?!你告訴我這是四階武尊?!老子八階武尊都不敢接雷煌那一刀!”
“那面水幕是什么武技?不對,那不是武技!那只是最基礎的水屬性靈力運用!他只用基礎運用就擋住了雷煌的雷帝降臨?!”
“怪物……這是個怪物……不,怪物都沒這么夸張!”
“你們注意到沒有……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移動過腳步!雷煌那足以轟殺準武皇的一刀,連讓他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這還怎么打?這還怎么打?!他一個人就能把場中所有人橫掃了!”
觀眾席上的驚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無數弟子站起身來,拼命伸長脖子,想要看清場中那個少年的模樣。
而在觀眾席的某個角落,傅山海已經徹底癱在了椅子上。
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驚恐,從驚恐變成了絕望,從絕望變成了生無可戀。
“六百萬靈石……”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哭腔,“六百萬靈石啊……我這輩子攢的靈石,加上我爹給我的那些,也就勉強六百萬……這要是賠出去,我傅山海就得去喝西北風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死死盯著場中的李天心,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不……不一定!他還沒進前十!挑戰賽還沒結束!他要是輸了,或者被淘汰了,我就不用賠了!”
他緊緊抓住這個念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在心中祈禱:
輸!輸!輸!趕緊輸!
然而,場中的局勢,卻讓他的祈禱顯得無比可笑。
李天心擊敗雷煌之后,沒有說任何狠話,也沒有做出任何炫耀的舉動。他只是收回手,重新站回了原位,目光平靜地掃過場中那些面色各異的老派弟子。
“還有誰?”
依舊是這三個字,依舊是平淡如水的語氣。
但此刻,這三個字的威懾力,已經完全不同了。
那些老派弟子看向李天心的目光,已經不再是忌憚,而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