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燊,霖澈。”洛清芷喃喃自語。
陳嬤嬤見狀便問道:“小姐可是對我家公子熟悉?”
洛清芷轉眸一笑:“只是覺得這名字很好。”
“怎么講?”
嚴齊望了一眼洛清芷,隨即接過話:“燊,旺盛,蓬勃之象,霖,溫潤柔和之景,澈更為透徹通達之意。可不是好名字嘛。”
“公子如此解讀但也沒錯,只是老身更覺得這是麟哥對那場大火難以釋懷之情,令人感嘆。”
月影:“這事之后呢?”
“姑娘是指什么?”
洛清芷解釋道:“她是想問,官宦之家突起大火還出了人命,城中必有傳言四起,可此事卻并非如此,人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陸家是用了什么法子,堵住悠悠之口的呢?”
“這個老身也不清楚,只是聽人說,自弘文館的事后,公子與朝中之人來往甚密,甚至重操舊業,對于火災一事,原本是有些流言,但不久之后我聽小廝說公子在明樓見了什么人,那之后流言忽然便銷聲匿跡,再無人提起。”
“見了人……“嚴齊回眸,兩人對視,若有所思。
月影問道:“那陸燊他?”
“麟哥搬出府邸后變得少言寡語,有段日子只看著天上的云彩愣神,飯也不肯多吃,人變得消瘦至極,就連診治的郎中都說,他若繼續下去,恐怕挨不了幾日。
公子為了這事心力交瘁,還是衡哥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讓他轉了性,人也變得聽話,會好好吃飯,好好活著。
后來,衡哥尋了只貓來與他做伴,麟哥開始嫌棄,但日子久了,他倒也學會了接受,有個活物在身邊,人也乖順了許多,不似從前那般冷漠。
看著他一天天好起來,大家心里高興但也可惜,好好的孩子,一夜之間什么都沒了!”陳嬤嬤長嘆一聲:“老天爺不開眼,凈作踐人。少夫人就留下衡哥一個孩子,本以為能有麟哥承歡膝下,可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一生的好日子就這么斷送了,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可憐了少夫人那樣好的一個人,如今也變得……唉,造化弄人啊。
不是老身多嘴,要我說,老天若是有眼,就該一個雷劈死那個小賤人,替我們麟哥,少夫人還有衡哥出口氣!要是沒有她,我們麟哥的該是什么樣的前途啊,衡哥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樣,公子與少夫人又該是如何的恩愛,好好的日子生生地斷送在那賤人手里,實在可氣!”
眾人跟著惋惜又有些驚異于陳嬤嬤的話,洛清芷抬眸笑道:“說了這許多話,嬤嬤想必也累了,廚房備了飯菜,嬤嬤若是不嫌棄,就留下用飯吧。”
陳嬤嬤忽覺自己多言,忙推脫道:“多謝小姐美意,只是老身家中還有孫兒要照看,不便多留,小姐若是沒有要問的,老身便回去了。”
“多謝嬤嬤今日答疑解惑,夏日酷暑不好讓嬤嬤白跑一趟,這是我一點心意還請嬤嬤笑納。”說著便將身上錢袋解下,月影起身接過遞與陳嬤嬤。
“不不不,小姐客氣了,不過舉手之勞,我豈能收小姐錢財。麟哥是我看著長大的,是個聽話的孩子,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他若有所求,定是走投無路才會如此,還請小姐能夠施以援手。他也不會強人所難,所求應是各位均能做到的,還請諸位不要推辭。”說完,便對著洛清芷等人一拜。
眾人不語,洛清芷眸下一轉,起身上前,拿走月影手里的荷包,拉起陳嬤嬤的手將荷包放進她手中:“陸公子是不是好人,我暫未可知。但嬤嬤既有這話,那若有一日陸公子有所求,我們定會著重思量,請嬤嬤放心。”
陳嬤嬤望著她,微微愣神,隨即道:“那我先替公子謝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