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打了個哈欠,被太陽拍了拍肩膀,它笑著滑落西方躲進云層睡覺,天邊于是變成了金黃。雞打鳴,牛起身,吆喝聲傳出幽巷,一生著急的人們又匆匆起床。
油茶香,烙餅燙,新出爐的包子惹人念想。炸糕,果子,煮熟的豆漿還有那熬好的新粥擺成一趟,吃完再去瓦舍聽聽竹板響,匆匆忙忙,搖搖晃晃,回頭便是百年已享。
天色已明,洛清芷抻抻懶腰,起床吃飯,下樓時,茶飯已擺放整齊,將將坐下,月影就將熱牛乳放在她眼前。洛清芷伸手微微推了推:“今日不想喝這些,有粟米粥嗎?”
月影:“有,我去端。”
洛清芷攔下她:“這是客棧,不是洛家也不是宮門,不用你動手。”
月影有些尷尬:“習慣了,我去讓伙計送來。”
轉身離開間,其他人也陸續到齊,洛清芷打起招呼:“早啊,哥。”
完顏璟:“早。”
嚴齊有些不忿:“怎么只跟他打招呼,我呢?”
洛清芷沖他假笑一下,接著轉頭:“尚角哥哥早。”昨日的事她好像已經忘到了九霄云外。
宮尚角見她沒有將昨日的事放在心上,便也客氣道:“早。”
洛清芷復又問道嚴齊:“你怎么在這?沒回家?”
“昨日太晚,回去還要折騰,就索性在這住下,吃了早飯再回去。”嚴齊拿起洛清芷不要的牛乳,見宮遠徵遲遲沒露面,云淡風輕的關心道:“徵公子怎么還沒下來?”
洛清芷神色一變,微微舒了口氣,低下頭,金復回道:“我剛才去敲了徵公子的門,沒人開,大約,沒起吧。”
嚴齊:“不像啊,我們這位都起來了,徵公子可比她勤快多了。”
洛清芷一記眼刀:“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完顏璟看了洛清芷一眼,洛清芷乖乖閉嘴,眾人不語,低頭吃飯。
飯吃到一半,“鬼混”回來的兩人被抓個正著。澤黎進門見眾人都在,歡快的腳步瞬間停住,立在原地。
身后跟著的宮遠徵看他不動,剛要出聲,就見大家都在看他,宮尚角沒忍住開口詢問:“去哪了?”
宮遠徵剛要說實話,澤黎忙打斷:“我們去吃早飯了。”
嚴齊看他那慌張的樣子明顯不信:“是嗎?吃的什么呀?”
“我吃的胡餅,米粥。徵公子用了碗馎饦,是吧,徵公子。”
宮遠徵不敢撒謊,也不敢承認,即使他不怕洛清芷生氣,也怕宮尚角會教訓自己。
只是怕什么來什么,兩人剛打算糊弄過去,只聽一記幽幽的聲音傳來:“公子等等我。”溫柔軟語,任誰聽了都知道有事發生。
尷尬圍繞著兩人,眾人無心吃飯等解釋,就連南簫和十一都放下了碗筷。
“公子,你們的銀子......”女子一抬頭見屋內眾人看著自己,不自覺噤了聲。
嚴齊急色:“澤黎!”
“二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洛清芷見那女子打扮,又看兩人的表情,自然心知肚明,便氣憤不已的起身要走,完顏璟不動聲色的按住她,望了她一眼后,淡然問道:“她是誰?發生了什么?說清楚。”
“姐姐,你不認識她了,你仔細看看,她,楚湘啊,在宮門認識的那個楚湘。”
“楚湘?”洛清芷走上前,眼前人這個衣著清涼,濃妝艷抹的女子果真是她。
“二小姐,好久不見。”
洛清芷沒有應聲,眼神望向剛剛看到楚湘時便拿起碗筷吃飯的寒鴉拾壹。
目光灼灼,寒鴉拾壹邊吃,邊心中猶豫,楚湘懇求的眼神望著他,雖心中不愿,他還是忍不住放下碗筷起身,在眾人的目光中,將她帶走。
蒙在鼓里的澤黎看著兩人不禁出聲:“這什么意思?我花了錢的,喂!”
“你花了錢的?”洛清芷揪住他的耳朵反問著,澤黎吃痛的拍著她的手:“別別別,疼,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