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著也是閑著嘛。”
“我有點...”
“就算有鬼,那鬼也已經跑了。”
洛清芷思索一番,“也不是不行。”
嚴齊滿意的忙拉著她坐下,此時的宮遠徵還在查看四周的情況,兩人望了望他,嚴齊便講起他曾聽到的故事
嚴齊:“很久很久以前,曾有個書生,進京趕考,一路奔波路至荒野,天色已暗,他便想找個落腳的地方,可荒郊野嶺并無那么多容身之處,無奈,只能邊走邊找。”
此時宮遠徵已經回來,聽兩人講故事,也豎起耳朵聽著。
洛清芷:“好像所有故事的開頭都是這樣,他不會也是深夜遇到了一個美艷娘子,一時難以把持,沉溺溫柔鄉,醒來卻發現這娘子非人,嚇得狼狽逃跑吧?”
“你聽不聽?”
“好好好,你繼續,我不說了。”
“那書生走了太遠,加上荒野無燈,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讓他迷失了方向,一時困倦,便想靠著大樹歇息。可他剛坐下就聽到一絲絲的呻吟聲。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越聽,那聲音越清晰。他想這荒野之中并無人家,又想起自己曾看的志怪錄,怕是山精野怪之類,一時膽顫,就想拿著東西趕緊離開。
就在他想要離開時,伸手一摸突然發現自己的包袱不見了,嚇得他四處尋找,但那包袱就像長了腳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此詭異之事,那書生瞬時嚇破了膽,在林中狂奔起來,想要找個出路。他在林中跑了許久,忽然看到一絲光亮,他剛想上前,又想起那志怪錄中故事,恐有陷阱,躊躇不前,他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敢進去,轉頭離開。”
宮遠徵:“離開之后呢?”
“離開之后,他拖著疲沓的身軀在林中轉圈,可他自己并不知曉,還以為自己是在往前走著,也因此,他走了許久也沒有走出那片樹林,就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忽然看見前方有道人影瑟縮在大樹之下,手邊還放了一盞燈籠。那書生見那人像是被嚇壞了,天色又黑,他想施以援手,但心中有個聲音卻在時時提醒他不能過去,也因此,那書生狠心轉頭離開。就在他走出去幾米時,林中忽然傳出異動,像是野獸的低吼聲,過了一會,又聽見了狼群的動靜。那書生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想起那林中瑟縮之人念頭一轉,竟轉身走了回去。”
洛清芷:“他去救人了?”
“對,他怕那林中之人有危險,忙轉頭回去。也算他運氣好,他回去時,那人還在樹下蜷縮著。他大著膽子緩緩走上前,低聲問起那人:‘你是什么人?怎么在這?’那人卻不回答,那書生無奈,只能顫抖著手揭開那人用來遮蓋的黑布,就在這時,那人突然抬頭,臉上恐怖之色,嚇得那書生蹲坐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后退。”
“他看見什么了?”
“他看見那是個即將枯槁的老人,臉上沒有眼睛,還有一條極其可怖的刀疤。那書生嚇得起身逃命,就聽身后傳來聲音:‘救救我,救救我。那書生因為太害怕對這聲音置若罔聞,那人聽到聲響,起身在他追著,嘴里還念念有詞:‘我是好人,別走,別走。’可瞎眼的老人終究追不上年輕力壯的書生,那書生大約逃出去兩三里地,見身后沒了人,便以為安全了,結果一回頭...”
嚴齊突然住聲,洛清芷忙問道:“看見什么了?”
“什么都沒有。”
宮遠徵:“有病。”
“你怎么罵人啊。”
洛清芷:“你快說。”
“那書生一回頭發現什么都沒有,便放下了心,可剛走了兩步,那老人忽然出現在他眼前,接著便撲了上來。書生嚇壞了,急忙逃跑,可剛跑了幾步他就覺得不對勁。”
“哪不對勁?”
“他發現那老人既沒有跟著自己,而自己跑了那么久還是原來那片樹林。那書生猛然一驚,大喊出聲,卻發現自己是做了個夢。此時他大汗淋漓,周遭漆黑一片,自己還在原來的大樹下休息,剛才只是自己的一個夢。他想著恐是自己恐懼太甚才有此夢,穩了穩心神,摸起包袱就想趕緊離開,就在這時,他的包袱不見了。”
洛清芷和宮遠徵皺眉:“啊?”
“那書生大驚,忙起身尋找,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正如夢中一般。而更詭異的是,那老人總是在撲過來之后便消失無蹤,而他每次都是在夢中驚醒,循環往復,那書生開始分不清他所經歷的,到底是夢還是事實。”
洛清芷聽著這故事,有些害怕,她雖不信鬼神,但如此夜色下,又聽嚴齊講的繪聲繪色不由得咽了咽唾沫,手上開始抓著宮遠徵的胳膊,不斷往他懷里蹭:“然,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