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芷這種時候撒謊從不臉紅,“哎,說來話長,媽媽最是識人的,自然看的出我已到了婚嫁的年紀,說媒人天天上門,就在前幾日我爹爹十分歡喜,說是給我尋了門好親事,急著讓我出嫁,所嫁之人便是陸御史的公子。
我本也是歡喜的,可無意間又人聽說陸公子一向喜歡流連煙花之地,并非良人。我實在怕所托非人,又怕爹爹被蒙蔽雙眼,遺憾終生,不得已才換了衣衫,讓我兩個哥哥帶我來看看。
都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媽媽也是女人,定能明白這其中的不易。若是這陸公子確實是不可托付之人,我也好早日回去和我父親說明,免得將來痛苦不堪,悔之晚矣。”
那媽媽聽了這話,一時沉默,眼中帶有同情,可憐之情。洛清芷見此接著說道:“不知媽媽貴姓?”
“哦,老婦人姓王,你且叫我王媽媽就是。”
“王媽媽,就請您看在同是女子的份上,幫我一把吧。”洛清芷從嚴齊手里拿過錢袋,不動聲色的遞到王媽媽的手上。
王媽媽拿著錢袋,長嘆一聲:“非是我不幫你,只是這陸公子今日還未來,我也說不準他還能不能來我這兒喝酒。”
“聽媽媽的話,陸公子之前是這兒的常客了?”
“不說常客,但也沒少來。”
“那便是了。媽媽,不管他來與不來,我都得在這等等他,還請媽媽行個方便。”
王媽媽思索片刻:“也罷,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我今日就幫你一把。陸公子來這都是去西花樓,我讓人帶你過去,只是這事...”
“我明白,此事我不會多說,多謝媽媽。”
“姑娘不必客氣,來人。”王媽媽隨即喚來伙計:“你帶幾位公子,去西花樓,讓綠袖也過去。”
“是。幾位公子請隨我來。”
花滿樓內熱鬧非凡,什么達官貴人,三教九流,只要你出的起銀子,那就能邁的進這方門檻。陸思衡不知何事絆住腳步,姍姍來遲。王媽媽見他進門,熱情的迎上前:“喲,陸公子,您今可來的晚了。”
陸思衡沒多說,只問道:“綠袖可在?”經過西花樓時陸思衡已望見那道倩影,燈下美人倩影綽綽,讓他心癢難耐。
“在,您不來,綠袖誰都不見,一直等著您呢。”王媽媽雖說開的是青樓,可她畢竟是個女人,加上洛清芷編的一番故事,讓她生出想看戲的心思的來。
“那我先過去,媽媽您忙。”說著陸思衡大方的遞給王媽媽一塊銀錠。
王媽媽歡喜的接過,忙招呼伙計帶他去西花樓:“來人,給陸公子帶路。”
“是。陸公子,這邊請。”
王媽媽身邊的伙計見陸思衡往西閣樓走去,好奇的走到她身邊問起:“媽媽,我們這么做會不會得罪他呀,陸家雖是五品官,但據說他身后可是有人撐腰的。”
“這事咱們權當不知道,就算他要問責,咱們只說不知道就是了。再說了我這花滿樓能開到今天,靠的也不全是這屋子里的姑娘,別人怕他,我可不怕。”
伙計將陸思衡帶上西花樓便轉頭離開,此時不知道發生什么事的他興致勃勃的推開了房門。
只是開門抬頭望見的人讓他一愣,接著轉頭就走。
陸思衡抬頭看見嚴齊和洛清芷坐在屋里,三人對視,嚴齊微微挑眉,洛清芷似是看熱鬧般微微一笑,陸思見狀一聲不吭,轉頭就走,只不過進來容易,出去難,門口已被宮遠徵和玄影堵住,宮遠徵抱著胳膊吊起眼梢,這態度讓陸思衡不由得后退一步。
“陸公子,這么巧,你也來花滿樓。”嚴齊出聲調侃。
“少廢話,你到底想干什么?”陸思衡帶著不悅反問道。
“前些天,我請陸公子過府一敘,誰知陸公子席不暇暖,帖子送了幾次都石沉大海,卻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明人不說暗話,直說吧,你怎么知道我會來這兒?”
“怎么知道的,這不重要,要緊的是你來了。”
陸思衡臉上帶著不悅,說話也開始不耐煩:“嚴公子,我和你向無往來,你找我定不會只是喝酒品茶,但我告訴你,我爹只是個五品官,你的事我恐怕插不了手,也幫不了了你。”
“我還沒說是什么事,你怎么就知道幫不了呢?”
“不必說,幫不了就是幫不了。”陸思衡態度堅決,嚴齊一時語塞,洛清芷微微一笑:“陸公子既如此說,那我們也不便強人所難。只不過,最近我聽到一些風聲,是關于王城官員吏治之事,好像是跟陸公子的父親有關呢?”
陸思衡若有所思的盯著洛清芷,神色嚴肅:“女子?你是誰?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