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個文弱書生,氣質儒雅,如今卻是渾身上下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看上去如同藏于陰暗處的毒蛇。
原本黑色的眼睛,如今變成了青灰色,與人對視時充滿了死意。
他的雙手也不再是正常人模樣,而是呈現出淡淡的淺灰色,手指上骨節粗大,指甲足有兩寸來長,前端尖銳如同匕首。
桀桀桀!
王太山發出一陣怪笑,先是看了看露出本來面目的水無月,隨后將死寂的目光轉向了張小天,如一潭死水的眸子突然泛起一陣波動。
秦風皺了皺眉頭,口中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哨子聲,王太山的情緒波動隨之消失,再次面向了水無月。
“嘶嘶,殺!”
他口中發出嘶啞的聲音,就像是砂紙在玻璃上摩擦,十分刺耳難聽。
隨著嘶叫聲,王太山右手在橫抱于胸口的琴弦上一揮,當啷,虛空震動。
水無月并非是戰斗型武者,但也不是沒有自保的手段,否則洪紹武定然不會請她來偽裝成余夢月。
此刻她見到對面的怪人一揮手,便有一道巨大的彎月形風刃呼嘯而來,雙手連連結印,身前的水膜突然變化形態,從原本的平面狀變成了半圓形。
因為弧面更容易卸力。
噗!
風刃斬在半圓水幕上,泛起一陣漣漪,水幕弧面的彎曲度陡然增大,形成了一個如同躺下的“v”字形狀。
風刃順著斜面滑動,飛上半空,擊在空處。
最為善于操控的醫療武者,水無月的弧面水幕防御變化無端,她在源力的操控上顯然大大超過了同級別武者,這就讓那道水幕變的滑不留手,弧度不停的隨著王太山風刃的力道、角度變化,讓王太山的攻擊每每落到空出,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不過水無月的攻擊同她的防御相比就差遠了,偶爾發出一道水箭,也被王太山揮手拍碎,毫無威脅力。
秦風暗暗嘆息,“這具魔心傀儡還是啟動的太急了,在戰斗力方面不夠突出,若是那顆魔心能在王太山的戾氣之中再多溫養個兩到三年,那時再將這傀儡激發,恐怕威力與現在相比會有成倍增長。”
幾處戰局都不占優勢,秦風并未氣餒,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并備下了后手。
況且這種于不利中爭奪一線優勢的局面,他也甚是喜歡,因為足夠刺激。
現在大家應該知道林夜的那種性格是怎么來的了吧?
無論是骨子里的驕傲,還是對于刺激局面的沉迷,林夜其實都是在模仿秦風啊!
也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自家大人有的不僅僅是忠心,還有埋藏于心底深處的深深的迷戀。
這種“迷戀”同男女之間那種不同,而是一種比崇拜更深層次“服氣”,讓他總是在下意識的,不知不覺的模仿秦風。
只不過林夜的驕傲太過明顯,給人刻意之感,而秦風的驕傲早已經過了浮于表面的階段,而是深深的印刻于骨頭里,血液里。
看來是到了動用后手的時候了。
秦風一劍逼得洪紹武揮刀遮擋,口中突然發出一聲輕嘯。
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往東南方向蔓延過去,凡是在音波所過途中的人都聽見了嘯聲,而其他方位的人卻是毫無耳聞。
音波速度極快,只用了半秒不到就來到了君山島邊沿,不知是什么人接受了信號,整個君山島下方隨即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
整個島嶼搖晃起來。
地面炸開,一道黑影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