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大為驚訝,首次將目光從張小天身上挪開,細細的打量起一步一步往這邊走來的王太山。
此刻的王太山完全沒有了原本溫文爾雅的模樣,雙眸赤紅,嘴角染血,頭發散亂同一個瘋子沒什么兩樣。
不過最讓白衣青年注意的是,此人臉上緩緩浮現出的一片青氣,青中透黑,黑中透紫,宛若實質,在皮膚下方游動。
“此人好大的戾氣!”
白衣青年心底倒抽了一口涼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普通人會有煞氣透體的現象發生,而且這人的煞氣與一般武者因為殺伐過重而積累出來的煞氣不同,這種煞氣乃是此人自己心底的各種負面情緒所堆積而成的。
這個王太山天生心胸狹窄,雖然平日里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其實心眼極小,只要有人稍微得罪他,就被他記在心里,但一般他顧忌面子并不發作。
就這樣,心里的各種負面情緒越積越多,他的心理也因此而扭曲,又變的更容易產生負面情緒,如此惡性循環……
直到今天,王太山被張小天打擊到失去理智,再也壓制不住胸中的惡氣,十多年積壓下來的負面情緒一起爆發出來,才產生了如今這副煞氣透體的效果。
這個世界上小心眼的人有,愛面子的人也有,但兩者兼具并達到如王太山這般極端的卻是少見。
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王太山,白衣青年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一個實驗,“也許這個家伙是個好的實驗體?”
張小天此時是背對著王太山的,他原本也沒把這個普通文人當回事,這人就算是手持利刃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樣。
但是現在的感覺不同了,他的背后竟是泛起陣陣冷意,這是殺氣實質化的表現,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他緩緩側步橫移,繞著白衣青年轉了半圈,眼角向王太山撇去,心中咯噔了一下,“這人怎么還帶變身的?”
此刻,王太山臉上的青氣已經完全化作了黑氣,再加上他惡狠狠瞠目齜牙的模樣,整個人宛如惡鬼一般,余夢月不小心看了一眼,差點嚇得尖叫起來。
左星趴在亭子中,一動不動,眼睛望著王太山,心中也不由的打鼓,這人怎么會變成這副模樣?
王太山可沒有嚇到人的自覺,他看著距離越來越近的張小天,黑的透亮的臉上突然泛起一股帶著極度惡意的笑容,這一笑差點讓左星心臟都被嚇的跳出來,而余夢月更是面色蒼白如紙,完全不敢再看。
“見鬼了,這是什么情況?”張小天心中嘀咕,這玩意兒他腦海中的記憶里也搜索不到類似的情景。
桀桀桀桀!
笑聲中走到張小天身前三米的王太山突然抱著琴坐了下來,五指在琴弦上狠狠一揮,一層皮頓時被刮掉,而一陣亂音也隨著琴弦的振動響起。
嗯?
張小天眼皮子一跳,左手手指連續彈動,空氣中傳來嘣嘣嘣的聲音,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音攻之法?
盧俊,張小天,白衣青年都是面色一變。
這明明是個普通人,是怎么做到的?
白衣青年很快想到了什么:是了,此人是利用了體內充盈的煞氣,再加上他剛才噴出的一口心血,無意中同這具七弦琴達成了“人器合一”的境界,諸般巧合之下才能以煞氣馭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