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和余明海兩人穿著貼身的制服走在人群中,星火制服造型簡約大方,十分能突出人的精氣神,這兩人又都是高階武者,器宇軒昂,走在這群達官貴人中倒也不顯得突兀。
他們一左一右看似漫無目的的游蕩,其實寸步不離余夢月周圍五米距離,無論目光看向哪兒,總有余光注視著余夢月的動向。
余夢月掃了兩人一眼,面上露出氣惱之色,“這兩個武夫真的很煩,難道這酒會上還有人敢搗亂不成?”
這時,一個身著黑衣的高大青年男子端著酒杯向余夢月走了過來,“夢月小姐,可否賞臉跳支舞?”
優美的音樂不知何時響了起來,人群自覺的往四周散去,將宴會廳中心讓給了那些想跳舞的人們。
余夢月看著此人,耳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這位是天方公司人事部總經理張南的大公子——張鳳翔。”
說話的是一位剪著短發,穿著打扮十分中性的女子。
這個女子在說話前顯得毫無存在感,尤其是還站在艷光四射的余夢月身旁,不過當她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忽然變得生動鮮活起來,就好像原本在水里游動的魚兒突然躍出水面,使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這個打扮中性的女子就是左星,余夢月的經紀人,也是她最為信任的人。
聽見左星的悄聲介紹,余夢月嫣然一笑,道:“原來是張鳳翔公子,夢月有禮了。張公子相邀,夢月自無不允之理。”
一邊說著,一邊優雅的伸出手來。
張鳳翔連忙將她的手牽起,一副受寵若驚又頗感得意的神情,帶著余夢月走進了舞池。
“夢月小姐——”
“張公子,叫我夢月吧。”
余夢月淡淡一笑。
張鳳翔大喜,連忙改口,“夢月,那你也別叫我張公子了,稱呼我鳳翔吧!”
余夢月抿嘴一笑不置可否。
一場曲子跳完,兩人走到場邊,左星無聲無息的湊了上來。
“夢月,不知在這明月樓住的可還習慣?這些天洞庭東南湖畔的紫馨花都開了,不知夢月可有興致一同去觀賞一番?”
張鳳翔看著余夢月張口問道。
“住的很好,多謝張公子垂詢。至于紫馨花么……應是那被稱作‘洞庭湖畔紫馨花,蘭秀菊芳飛紅雨’的名景吧?聽說這紫馨花如蘭之秀如菊之芳,微風拂過,更有點點紅雨灑落,這般夢幻般的景色,夢月自然是想去一觀的。”
“竟然答應了?”
張鳳翔大喜之下,也沒注意余夢月依然稱呼他為“張公子”了。他本來隨口一提,是真沒想過對方能夠答應,據他所知,余夢月出道以來似乎還從未答應過任何男子的私人邀請。
站在余夢月身后,又恢復到原本默默無聞狀態的左星,也頗為驚訝的望了過來。
“夢月這是怎么了?怎會答應此人的邀請?”
她隱蔽的用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張鳳翔,想要看出此人有什么不同,無奈卻是半點也看不出來。
余夢月看著張鳳翔欣喜若狂的模樣,甚至連舞步都有些亂了,心里鄙夷的同時又想起了另一個讓極度討厭的人,“尤其是那人洋洋自得的在自己面前,念著定是從他人處聽來的詩句時,那種討厭的、故意炫耀的神情……這個家伙肯定是故意這么針對我,否則為何會在我面前念那般討好本姑娘的詩句,這是想要借此引起我的注意么?”
“哼,真是庸俗!”
“不過那句子真是好美啊!也不知是誰人所作?”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
在左星想來,這岳陽市可是天方公司的總部所在,是這個龐然大物的老巢啊,對付一個高階武者還不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