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劍氣原本無形無色,平平淡淡,看上去毫不起眼,所以才能在這些血煉之氣中隱藏至今。
可一旦爆發出來,原本黯淡無華的劍氣,忽而劍光亮起,純粹凝練,死氣森森。
毫無防備的范敬堂根本沒有來得及防御,就被劍氣近身,直接點向他的咽喉。
范敬堂下意識的將腦袋后仰,只要拉開一點距離,爭取到一點時間,他就能夠收回部分力量,將這道劍氣破去。
可是終于創造出良機能夠滅殺范敬堂,張小天又怎能放過,他為了這個機會不知花費了多少心機。
范敬堂仰頭的同時,張小天左手暗中掐起的劍訣就隨著變化起來,原本切向范敬堂脖子的劍氣,忽的一跳,由平直變成斜上。
以劍氣和范敬堂的距離,因為后仰的緣故,劍氣尖端原本與喉嚨還有一點空隙,難以刺中,但斜上之后,與下巴卻親密接觸了。
噗呲一聲,死意凝結的劍氣沒有任何阻礙地從范敬堂的下頷刺入了他的腦袋,帶得他腦袋揚起,帶得他身子失衡。
不過這還沒有結束,通過幾次交手以及腦海中的“記憶”,張小天深深知曉血煉武者是多么難徹底滅殺。
“開!”
他一聲暴喝,人劍合一,從身前失去操縱后攻勢減緩的血潮中沖了出來,直向范敬堂刺去。
此刻,范敬堂腦中的劍氣猛地爆開,將他的腦袋刺的千穿百孔,但即便如此,他依然穩穩的站著,腦袋上一道道血氣蠕動,傷口在迅速的愈合。
腦袋被重創的范敬堂此刻五感盡失,但并未失去行動能力,只見他雙手胡亂揮舞,帶出一片片血光,將身前左右護持的嚴嚴實實。
而同時,之前發出的血潮也翻騰著倒卷而回,撞向張小天的背后。
張小天屏息凝神,雙目精光爆射,對范敬堂雙手揮動出來的血光并不放在眼里。
在他看來,對方這種防護不過是條件反射下的本能反應,若是范敬堂處在全盛時期,興許還能憑借深厚的血煉之力擋住他,可現在么……對方的血煉之力幾乎全都輸送到身后的血潮之中了,現在的抵擋只是個花架子而已。
張小天關注的是背后襲來的血潮,若是自己劍勢不變,繼續保持攻擊,那么這血潮兩息之內定然會擊中自己。
兩息,夠么?
他覺得足夠了!
張小天一咬牙,決定搏一把,“秩序!”
劍勢一漲,一道統御無數劍訣的劍光浩浩蕩蕩,以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的態勢奔流而出,在血光前稍稍一頓,就將其完全沖垮了。
劍勢直接扎入了范敬堂的身軀。
“啊!”
被劍氣爆頭都沒有發出慘叫的范敬堂終于忍不住慘叫起來,若論破壞力,之前那道劍光自不可與“秩序”同日而語。
嘩啦!
范敬堂的身體驀然爆散開來,化作一團團血水向四面濺去,不復人形,但這每一團血水卻依然包含著頑強的生命力,不停的向隱蔽處蠕動著。
他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