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敬堂可不是大善人,他在玄鐵鱷王體內種下這道血線也不是為了做善事,而是要掠奪它的精血壽元,補益自身。
這是《化血大法》中提供的一種手法,不似之前他吞噬族人那般直接,而是細水長流。
這樣的血線一百年前范敬堂種下的可不止一道,幾乎這片蒼茫森林中七級以下血氣和壽元強大的玄獸他都沒有放過,只不過如今還活著的只剩下這條老鱷魚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相比較奪了自己百年壽元的范敬堂,擊傷它的張小天的仇恨就不值一提了,更別提張小天也算是間接幫他祛除了體內的隱患(那道血線)。
否則那道血線它只能暫時逼出,不能祛除,如同跗骨之蛆一般。
老鱷魚再顧不上身上的傷勢,也顧不上從它身邊掠過的張小天,而是昂著頭,尾巴重重一拍地面,氣勢洶洶的飛了起來。
這條老鱷魚原本一直將自己埋在這片山谷中又高又密的雜草里,一身水行源力隔絕氣息,再加上范敬堂的注意力一直在張小天身上,還真是沒有注意到它。
此刻這條老鱷魚猛地沖天而起,氣勢洶洶的向他飛來,倒是讓他驚了一驚,他早就忘了這條當年被他種下血線,如今唯一存活的老鱷魚了。
早在三年前,他達到源力七級瓶頸時,就已經不需要靠這些玄獸的精血來提升自己了,也提升不了。
這三年,他的心思都花在了突破瓶頸的準備工作上了,比如誘惑范文清做自己內應。
玄鐵鱷王的突然攻擊,讓他一時以為這也是張小天布置好的陰謀,否則為何其他地方不走偏要走這條山谷。
嚴格說起來,他想的也沒錯,只不過這條老鱷也是受害者,同樣被張小天算計進去了。
還真是個倒霉催的啊!
說實話,張小天進入這條山谷前也不敢確定這條老鱷魚是否還在這里,畢竟同夢境中相比,范敬堂出現的時間提前了。雖然他進入范家寨前,借助幻心鏡掩護悄悄來這個山谷確認過,但是也沒法保證這條老鱷不會中途離開。
他只是根據夢境中的情形猜測,這條老鱷應該是被自己擊傷后就在此地療傷了,再加上玄鐵鱷這種玄獸的領土觀念還是很強的,不喜歡到處亂跑,所以他賭了一把。
索性他賭對了!
這樣一來他之前埋下的手段就可以用上了。
張小天看了半空中狠狠撞向血湖的老鱷一眼,心道:“下面就看你的了。”
隨后捏碎了手中的一個貌似陣盤的金屬物件,頭也不回的往遠處奔去。
“可惡啊!該死的爬蟲!”
看著張小天遠去的身影,范敬堂恨的咬牙切齒,可眼前的這條鱷魚畢竟是源力七級,雖然戰斗力一般還帶著傷,也不是能夠隨手打發的。
碧浪同血浪撞擊的轟隆聲,夾雜著老鱷魚的嘶吼聲,傳的老遠。
隔著幾座山頭的洪紹武耳朵動了動,突然回頭命令道:“大家加快速度,似乎已經打起來了。”
老鱷畢竟是年老體衰,它連張小天都斗不過,又如何會是范敬堂的對手,之前靠著心中的那股瘋狂憤怒之氣還能支撐個不勝不敗的局面,但打到現在,它心中的那一口氣也散了,頓時害怕之意升起。
它尾巴一擺調轉了身形。
“想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