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雷劫劍訣,則是提拉莫人從葛懷奎的精神力中所含的一絲記憶里推斷出來的。
真是細思極恐,若論武學境界,這個提拉莫人恐怕可以甩田玉郎、葛懷奎這樣的大宗師好幾條街。
當初若非身受重傷,他又怎會被這兩人禁錮!
山谷中,就在那些猴子們威懾于雷霆趴伏在地上時,一道身影從洞穴中步出,全身一絲不掛,長發披散,臉上被密集的絡腮胡子擋住,看不清模樣,傾瀉而下的水簾在其經過時,被其身上騰起的無形之力分開,好似卷簾開幕。
高地上的田玉郎一看見這個人出現,頓時蹬蹬蹬倒退了幾步,臉上的驚異變成驚恐,雖然看不清面貌,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此人就是與他大戰一場,最后死在黑風洞中的葛懷奎啊!
那道一絲不掛的身影就這么灑然自若地漫步而出,行經處,雨水飛散,化作一片薄薄白霧,如同白袍將其身體遮蔽,將其襯托的宛如仙人降世。
這氣質,這氣勢絕對是葛懷奎那個老東西!
田玉郎咬牙切齒面目猙獰,這是太過震恐引起的肌肉痙攣,對于一個宗師來說,出現這種不受控制的肌肉運動幾乎是不可能的,可見此刻田玉郎的心理波動有多劇烈。
葛懷奎一抬頭,目光穿透了雨幕,與田玉郎遙遙相望,隨后目光中露出了刻骨的仇恨。
這倒不是因為他們曾經的沖突,而是這百年以來,與他精神相連的提拉莫人一直在他腦海中灌輸著對田玉郎的敵意,這已經成為這個“葛懷奎”腦中根深蒂固的念頭了。
“田玉郎,納命來!”
葛懷奎大喝一聲,腳步邁動,身體前移,身體周圍的虛空竟然有晃蕩之感。
隱隱約約之間,田玉郎似乎看到了閃電破空,看到了天雷轟鳴,看到了生死幻滅,天地竟然被血肉、皮膚和竅穴等擾動,產生微妙幻覺,如內景似虛相。
“如此精純的雷劫之意,果然是葛懷奎這個老東西!”
田玉郎終于接受了這個事實,心中的震恐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森冷的殺機。
無論你是怎么活過來,老夫便再殺你一次就是。
葛懷奎本體雖然不是田玉郎親手所殺,但也是因他而死,也算是死在田玉郎手上吧!
至少田玉郎一直是這么認為的。
田玉郎閉了閉眼睛,純憑感應,只覺站在那里的葛懷奎氣勢旺盛到了極點,體內似乎藏著一道又一道的閃電,不斷催發它們,讓它們蒸騰向上,有直沖天際之感,但又被身體所束縛,僅能干涉附近。
不過遠遠感應,他就產生了元神被閃電灼燒的疼痛。
“還是那一套!”
田玉郎撇了撇嘴,他對葛懷奎太熟悉了,自然知道這家伙精通什么樣的手段,同樣也有應付的辦法。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葛懷奎同原來的葛懷奎絕不一樣,這可是提拉莫人親自教導出來的,怎么可能沒有其他的手段呢!
“殺了你!”
葛懷奎又是一聲怒喝,右腳往上一邁,直直踏在虛空里,仿佛面前有一條無形的臺階。
右手一伸,一道閃電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青色長劍,約有四尺,流光溢彩。
田玉郎不屑冷笑,看似與葛懷奎對視,實則借助與天地的交匯感應著四周氣機變化。
這便是宗師高手,可以光是感應天地氣機和靈覺對危險的預感,就能窺出對手的預兆,氣暢則順,氣滯則凝,生有生感,殺有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