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眼睛與一只眼睛對視,一只眼睛漸漸占據了上風,兩只眼睛半闔起來。
田玉郎收回了手指,左手輕輕一晃,手掌中多出了一個玉瓶。
他拔開瓶塞,將瓶口沖著提拉莫人的左眼眶倒了倒,一些淺黃色粉末被抖了出來,接著他又一捏提拉莫人的下巴,將剩下的藥粉全都倒入他的口中。
這些藥粉不是毒藥,而是療傷的藥物,田玉郎可不想這個提拉莫人重傷而死,這對他來說沒有半點好處。
他冷冷地看著眼前露出笑意的提拉莫人,不由地道:“莫要得意,現在只是中場休息,十分鐘后咱們繼續。你放心,不從你口中撬出我想要話來,這一切是不會結束的。”
提拉莫人依然在笑,口中輕輕地哼出了一首歌,用的是提拉莫語言,曲調聽起有些蒼涼悲愴,這是提拉莫人祭奠勇士的《亡靈之曲》。
翻譯成人類的語言應該是:
夜,彌漫在,血色的田野上;
昏黃的月光,照不亮,揮不散的死亡。
遺忘,被遺忘,剩什么,在心上
……
殼,只剩下,被屠戮的軀殼;
空洞眼眶,沒有血,沒有淚,沒有光。
……
誰在低聲吟唱,說,遺忘者的哀傷。
用戰斗證明希望!
……
(嘻嘻,亡靈序曲歌詞,不喜勿噴!)
歌聲哼唱到后面,蒼涼悲愴中竟又多了一絲安詳,在這靜謐的空間中顯得格外空靈。
田玉郎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他預感到恐怕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會如愿了,這個提拉莫人心中已經存了死志。
對一個不想活的人,你還能逼他做什么呢!?
田玉郎默默起身,向出口走去。
提拉莫人剩下的右眼靜靜的望著他,清亮平靜,如同一汪湖水。
“必須給他生存的希望……”
田玉郎離開并非是放棄了,而是不想再做無用功,他必須制定一個計劃。
沒錯,一個人心存死志卻是逼不出什么來,可若是給了他生存的希望呢……
黑暗中,田玉郎的眼神灼灼發光。
……
海邊,張小天失望的往回走去,天上的烏云越來越低,氣壓沉悶的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那艘木船不見了,顯然是被田玉郎收起來了。
雖然他來時也沒有抱著太大的希望,但真的發現連退路都沒有時,他心中還是抑制不住的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