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田玉郎收集的葛懷奎血脈滲透進地下,整個青翠的山峰顫抖起來,并越來越劇烈。
一時間,砂石俱下,草木震動。
田玉郎負手而立,靜靜的站在峰頂,巋然不動。
而在他的腳底,一道道黑色血液流向巨石中心,一片片翠綠色的光芒從山峰各處向血液匯聚,然后被其吞噬。
黑色血液的表面不斷地鼓起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氣泡,隨后炸裂開來,再鼓起……
緊密的黑夜中,不斷有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山峰底部與地面相連處,不知何時現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縫。
山峰上的鳥獸蟲豸從惶恐中驚醒過來,鳥兒飛起,山獸奔騰,蟲豸亂叫……
八百多米的巨大山峰拔地而起,向上方浮起了至少十米,然后懸停不動了。
山峰停了,田玉郎卻動了。
只見他輕輕一躍,人已經飄然來到山峰底部,輕輕拍了拍,冰涼的山石,面上露出了惋惜之色。
“可惜啊可惜,這青翠峰倒是個好寶貝,只是被我以葛老兒血脈強行破印,根基完全毀了,已成廢物。”
話音剛落,就見這巨大山峰從峰頂巨石開始層層崩碎,山體由上往下化為細小粉末,如同沙塔般垮了下來。
田玉郎身周如同下了一場沙雨,而他就這么灑然自若的在“沙雨”中漫步而下,行進處,砂礫碎石飛散,化作一片灰蒙蒙的霧霾,將其襯托的宛如魔神降世。
雙腳踏上地面,田玉郎身體一旋,雙手輪番揮出,將地面上厚厚的灰塵拂向遠方,露出了一大片銀白,月光下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眼中露出精光,田玉郎踱著步子似乎在尋找著什么,很快,他便在銀白金屬上發現一道細細的縫隙。
縫隙延伸、轉折、再回環,像是一個門。
也確實是一個門。
只見田玉郎俯下身去,雙手按在縫隙中間,掌心傳來一股吸力,用力向上一提。
吱呀呀呀!
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一條黑黝黝的大甬道露了出來。
……
清晨,鳥兒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田正德走出帳篷,正好看見張小天在帳篷前的空地上做完早課后收功,還笑瞇瞇的同他打了個招呼,“早安!”
田正德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回道:“早安!”
心里卻在想,這人怎么氣質大變了。
張小天只是不再偽裝成崔無缺,不過改變的樣貌和身形卻是沒有變回原樣。
他確定田玉郎定然發現了他的偽裝,如此一來,自己又何必再費神模仿崔無缺的氣質性格,至于模樣和體型么……他還不想讓田家其他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田玉郎雖然應該看得出來自己偽裝之下的真面貌,但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應該不會費神對人形容自己的長成什么模樣吧!
張小天沖著田正德打了個招呼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帳篷里,留下田正德一個人發呆。
“正德,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