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嗤嗤嗤”的聲音響起,起伏間似乎在說著什么,但卻聽不分明,更加不像是人類的語言,總之隨著煞蟲棺翅膀的震動聲音愈發的高亢響亮,周圍的源力靈氣也驟然震蕩暴烈了起來,仿佛有什么恐怖的東西在醞釀。
就在這時,煞蟲棺的另一只手掌,豁然伸出,就這么平舉著正對著田長河,五根觸手繃得筆直。
“嗤啦,嗤啦”,手臂上蠕動的蟲子之間突然裂開幾道口子,好似充氣一般膨脹了起來,鼓起了幾個黃黃綠綠的大包。
大包外是一層薄如蟬翼的薄膜,能清楚地看出其內的條條筋膜,繼而一片暗沉浮起,隱隱地內里還有一個個凹凸在游走。
這一切都發生在頃刻之間,就在那條異樣的手臂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時,一抹黑光閃爍,同時還伴有濃濃的酸腐腥臭之氣。
“轟”的一聲,煞蟲棺手臂上的幾個大包驀然崩散開,不似血肉之軀,沒有紅雨漫天,反而有大量的黑點乍現,猶如山洪暴發泥石席卷,將四尺之外的田長河一裹,一沖,直接帶向了空中。
這些由黑點構成的洪流力量極大,一瞬間就將田長河連著他那大半截的長刀一齊卷到了十丈高的半空,隨即不再上升,而是如球體一般來回旋轉、收縮,其間更伴著不絕于耳的“嗡嗡嗡”雜聲。
“不好!”
田玉郎眼睛一瞇,揮手間,黑色液體球沖上天空,沖入那黑點構成的洪流中,接著猛然炸開。
一道道黑色細線從黑點洪流的縫隙中穿透而出,來回攪動,就像是一道道黑色的光透過烏云。
細線鋒利無比,所過之處,黑點紛紛墜落,在地面上堆了厚厚一層,原來這些黑點洪流是無數黑色的小蟲子組成。
這一招還是張小天給的他靈感,他當初傳授《吸靈大法》體察張小天體內時,就為此子體內絲狀源力的鋒利驚嘆不已,忍不住也在自己的“天魔化血大法”上嘗試起來,沒想到效果頗佳。
黑色小蟲很快被黑色的細絲掃蕩一空,田長河龐大的身軀落了下來,田長風連忙上前接住,低頭一看,此刻的田長河形貌著實凄慘。
只見他雙目緊閉,人已經暈了過去。
臉上、手上等裸露在外的肌膚處,密布著一個又一個坑洞,血肉模糊。而他身上的衣物也布滿了無數小洞,想必衣服覆蓋下的身軀也不會比手上臉上好多少。
唯一慶幸的是——人還活著!
田玉郎救下了田長河后,腳下不停,兩步跨到煞蟲棺身前兩米處,天上的黑色細線匯聚成一柄鋒利長矛,直直插落。
煞蟲棺晃悠著那條炸開的手臂,好似失去的并不是自己的身體一般,全無感覺似地,聲聲冷笑傳出,可卻又不見他翅膀開合,而是從他的身體中傳出,聽起來就像是他的身體中有無數張口一般。
就這么片刻功夫,他臉上的表情愈發的可怖猙獰,更不時鼓起一個個如同甲蟲一般的凹凸,就這么爬行著,從額頭到下巴,猙獰二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時的恐怖,即便是張小天曾經見過的煞尸也比它看起來“可愛”多了。
黑色長矛呼嘯而下,宛若抽打,蘊含著五重變化,幾有雷霆剛猛之兆。
煞蟲棺昂首上望,一對復眼死死地盯著長矛的刃尖,刷,背后的翅膀突然一震,整個消失在原地,再看時已經在長矛上方。
它雙手張開成擁抱狀,無數蟲豸從它身上飛出,形成一片黑云,將黑色長矛緊緊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