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天一眼望去,目光敏銳的他能看出這些飛蟲種類繁多,既涇渭分明又互相接連,其中大的如拳頭一般,獠牙鋒銳,肢節如鉤;小的只有一節手指長短,倏忽來去,飛行極速,放眼望去只有無數道殘影留存,卻不見其身。
一個最靠外的田家子弟身上被一只拳頭大小的蟲子叮住,整個人頓時抽搐起來,身邊幾個同伴剛想上前幫忙,就見天空的“烏云”驟然落下,這個田家子弟瞬間被飛蟲覆蓋全身,發出幾聲慘叫后,飛蟲再次飛起,地上只剩下一副骨骸。
接著,隊伍的其他幾處也響起了慘叫聲,又有好幾人被飛蟲叮咬,這漫空的飛蟲數量實在太多,便是田家的那些武者們也照顧不了所有人,更何況這些武者自身也是飛蟲攻擊的目標,似乎他們對這些小蟲子的吸引力更大。
隊伍前端,也有大片“烏云”當頭落下,田玉郎右手一揮,黑色液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將一片“烏云”籠罩進去,五指一捏,無數飛蟲被捏爆成漿。
“老祖宗,快救后面的人!”
田正德急急道。
只是這片刻功夫,田家已經有十多人被蟲子咬噬成白骨,大多是老弱婦孺。
田玉郎面色沉凝,心中怒哼道:“姓葛的老匹夫,你干的好事!”
他沒想到當年葛懷奎人離開后,除了設下那處禁制,竟然還留下了這些小東西,這些小蟲子明顯是被人豢養的,否則這么多不同種類習性的小蟲,怎么可能相安無事的生活在一起。
現在的蟲群應該是葛懷奎當年留下的那些蟲子的后代,只不過這種雜居的習性已經一代代深入到了它們的血液中了。
心中轉著念頭,田玉郎動作不慢,巨大的黑色手掌向后橫掃,所過之處,所有的飛蟲都被吸了進去,直到隊伍末尾,五指一收,捏成拳頭,散發著怪異味道的漿汁從指縫中擠了出來。
可這蟲子實在是太多了,滅掉一波,天空中還有無數,遮天蔽日,將這條山谷的上空完全擋住。
“走,出谷!”
田玉郎大喝一聲,巨大的手掌驀然擴展,化作一片黑色的巨幕,擋在眾人頭頂,隊伍開始向山谷外急奔。
就算有黑幕遮擋,依然有蟲子從兩邊飛進來,不時有田家人被蟲子叮咬,發出凄厲的慘叫。
隊伍末尾的張小天雙手飛舞,十指間劍氣縱橫,一條條源力絲繞身飛舞,蟲子只要一接近,立刻就被鋒利的源力絲割碎。
他算是隊伍中最輕松的一個了。
看著前方慌亂的隊伍,逃跑的念頭又從張小天心底升起,來時乘坐的那艘木船此刻也停在海面上,田玉郎并未將其收起來,而且這艘依靠源石提供動力的木船并不需要太多人來操控,只要有人掌舵就好。至于風帆,那只是輔助動力,升不升起來都可以,無非是速度慢一些。
正當他琢磨著要不要逃跑之際,突然心中警鈴大作,附帶著精神力的源力絲猛地往地面上的草叢里刺去。
吱吱吱!
一只巨大的黑色蜈蚣被挑飛了起來,在半空中就被切割成幾段。
接著便是無數的爬蟲從草叢中涌出,蛇、蜈蚣、蜘蛛、蝎子……還有很多他叫不出來名字的各類毒蟲,張小天只覺得鼻端傳來一陣陣咸腥酸腐的惡臭味,感覺上就像是忽然被百萬蟲尸掩埋了一般。
“這些蟲子怎么這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