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黑色長刀動了,驀然抬起,居高斬下,似要將天地斬開般劈落。
而在斬落的過程中,這柄膠質液體凝聚成的長刀一直在顫動,每一個顫動都仿佛一重蓄力,一道沉雷,半空銀白的閃電似乎在往附近匯聚。
轟隆隆!
萬雷齊鳴,長刀以挾山超海的剛猛沉重之勢斬到了寒螭崢嶸的頭上。
寒螭再是強橫,也不能小視這一刀。
他那雙冰冷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其它情緒,那是一絲猶疑一絲畏懼,只有一瞬,隨后化作更加寒冷的堅冰。
只見它上身驟然昂起,一對巨大的爪子凌空抓出。
寒風,毫無征兆的浮現,先是環繞寒螭周身,繼而飛速地擴散開來,身處甲板上的張小天等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原本就在發抖的身子更是如同打擺子一般。
船艙里,田正德將所有的老弱婦孺集中在了甲板下的一個巨大的艙室里,所有的人挨靠在一起互相取暖,而被褥、床單、甚至桌布,所有可以用來御寒的東西都被拿來罩在房間四周,窗戶、門縫都被塞得死死的,可即便如此,房間中的人依然被凍得渾身僵硬。
田正德面色蒼白,比他第一眼從窗戶縫隙中看見寒螭時還要白,心中不停地祈求老祖宗能盡快地解決這條強悍的妖獸,否則再過半刻鐘,這里的大部分人都要堅持不住了。
就在寒氣乍現之時,寒螭的動作也隨之變化。
原本挺立的身子變的腰若扶柳,猶如蛇蚓一般扭曲搖曳,隨著它的動作,冰凌四散,寒風席卷,而在尾椎之后,一條龍尾猛烈甩動。
嘩啦啦!
尾巴后發先至,首先拍打在黑色長刀上,將其擊飛,接著,雙爪沖破閃電暴雨,直朝懸浮半空的田玉郎抓來。
似寒螭這種靈獸,已經有了不低的智慧,早已知曉背后操控著黑色長刀的人是誰!
殺了他!
寒螭眼中冷芒四射!
“鎮定,別慌,一切有我!”
田玉郎威嚴厚重的聲音響起。
“對啊,我們還有老祖宗呢!”
“老祖宗可是大宗師啊,就算現在實力下降,那也是宗師高手呢!”
“剛才真是丟人,希望老祖宗沒有看到。”
……
甲板上甚至船艙中的恐慌,瞬間被壓了下去,如今的田玉郎便是田家的底氣所在。
田玉郎話音剛落,一條身似巨龍而無角的龐大妖獸,扭動著晶瑩剔透如寒冰一般的身軀,盤旋而上,瞬間撕破海面,曝露到了幾人的面前。
盤旋、探爪,似慵懶而自生威勢。
不曾有什么大動作,僅僅身上不住散出的寒氣,便將周遭的烏云、海浪、雨水盡數凍結,化為塊塊小小的冰疙瘩,如冰雹一般灑落。
這條如同寒冰化形的寒螭,看聲勢規模,竟似不比浮立于半空的田玉郎差多少,一時間甲板上的田家眾人心中又有些打起鼓來。
此刻田玉郎也沒空再管這些后人們了,臉色也不如初時那么淡定了。
從這條寒螭的聲勢他便可看出——這寒螭,實力不弱!
田玉郎身形微微一沉,右手手腕輕輕一擺,之前劈開海面的黑色長刀不知從何處飛了出來,瞬間來到寒螭上方十多米高處。
接著,輕輕落下。
明明不帶一絲煙火氣息,可在張小天的眼里,這一刀實在是沉重恐怖,似能生裂虎象,僅是遠遠看著,磅礴大力都像壓迫了胸膛,使呼吸變得艱難。
好大好精純的力量……張小天略微驚嘆!
而寒螭也抬起了頭,冰冷的眸子里沒有一絲感情,而它長長的尾巴倒卷而上,如同長鞭一般抽了出去。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