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聽說要按一千人來準備,而且不少于七十畝土地,馬宏吉心里咯噔一下就涼了:娘咧!吹牛吹大發了,這一下子可就要稍稍賠本了。
但是,話已經當眾出口,收不回來了,怎么辦了……他雖然在村里是作威作福的土皇帝,卻也知道村民們的底線在哪里:要是讓村民們長期忍饑挨餓,村民們絕對造反。
好在李靖后面的話又讓馬宏吉高興起來,心頭大為感慨:到底是參加了八路軍,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口碑還真不是謠傳。這不,就連李靖這個當年的大土匪,此時也知道用錢辦事,而不是如當年那樣用槍辦事了。
“李兄弟,你到了兄弟我這碼頭上,還要你出錢,這不是看不起我嗎?不行!絕對不行。”
“兄弟,我知道這也很為難你,可問題是,我們八路軍在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方面,就是個硬性規定,誰敢違反,輕則降職處分,重則槍斃,絕對沒二話。所以,不是兄弟我不給你面子,而是兄弟不敢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所以,還請兄弟體諒一下,就當是為了我這顆腦袋,忍忍吧!”
“這……這……哎!好吧。”馬宏吉一臉勉為其難的樣子看著李靖,然后又湊近了點,小聲道:“不過,兄弟可千萬得替我保密,要不然,這事要讓外人聽到了,非得笑話死兄弟我不可。”
“這是自然的。”
這就是老江湖之間的默契:就算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話不僅不能直說,還得圓滑……聽不懂的人還真以為如此,實則得調換一下。
很快就到了村口,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感到尷尬,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李靖和馬宏吉……
一看到張金龍帶著馬宏吉等人,打著火把上來,李靖等人趕緊集合。
不過,二嘎子卻早已命令戰士們暗中戒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馬宏吉被仇恨沖昏了頭腦,非要來個魚死網破,大家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還好,二嘎子眼尖的發現張金龍帶隊,張明發則坐在一頂滑竿上,馬宏吉和張金龍二人的媳婦,一左一右,象征性的攙扶著滑竿——有張老爺子在,事情就要好辦得多,否則,一旦打起來,子彈殼不長眼睛,張老爺子總不能拿著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開玩笑。
而這支過來的人馬,雖然有很多人帶著刀槍,可人人都是將刀槍背著,并無一人拿著刀槍,再加上軍人對于士氣的敏感,所以,李靖立即就發現,這支隊伍并沒有絲毫殺氣。
“營長,他們好像并沒有刷花樣。”
“就算是他們想刷花樣,也絕對不會再這里。”李靖淡淡地看了眼二嘎子,隨即,帶頭向走來的隊伍迎去。
隔著十多米,李靖就邊快步走過去,邊大聲的笑道:“馬族長,打擾了,打擾了啊!”
“哪里的話。”馬宏吉則拱手道:“貴軍來此是為了保家衛國打鬼子,更是為了保護我們馬家坡村上千號百姓的身家性命……馬某感激都還來不及了,談打擾二字,可就見外了。”
這話說的很客套,深究一點會發現話里還是充滿了怨氣。
“咳!咳!”
不用說,這是張老爺子在提醒馬宏吉:都這個時候了,說這些還有什么意思?要是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讓小鬼子鉆了空子,損失的可是你馬家坡村。
不過,李靖到底是老江湖,裝作聽不懂這話以及這兩聲咳嗽,含笑走到馬宏吉身前,首先就向馬宏吉立正敬禮,然后才笑道:“不怪馬兄弟如此,實在是馬某當年罪孽深重,對不起村里的百姓。在這里,馬某先向馬兄弟和村里的百姓道歉了。”
說完,直接對馬宏吉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