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旭:“明日就要和薛大將軍會合,也不知戰況如何?”
他們在后方能獲得一些消息,到底不如前線清楚。
全永思:“說來正式發兵六七日,汾陰已平定,現在該向文城進發。”
汾陰是后來受波及,非是亂軍控制的核心區域。文城若下西線壓力驟降,亂軍再難西進。
前線的戰報各路將領匯報給薛曲,薛曲再轉送吳越,不排除吳越有其他途徑和右武衛將官溝通,但一來二去,消息差了三四日。
吳越神情深重,“打得太快未必是好事。”打下來,以兩衛當前實力治不了控不住。
寧巖再當人肉快遞,將數千人馬運去行營。
孟章離營十里迎接,兩衛諸將并未全部出動,畢竟薛曲手上要留些機動兵力,以防萬一。
范成明:“戰況如何?”
孟章:“文城只剩一兩個縣負隅頑抗。”以當前的消息傳播速度,說不定此刻已全境光復。
范成明嘻嘻哈哈道:“薛大將軍高興壞了吧!”
孟章懷疑范成明是故意說反話,他天天跟在吳越身邊,能不知道吳越想的是怎么“茍”么,“氣壞了。”
范成明:“怎么可能?”
孟章悄聲道:“他們打得太快了。”
“收復失地”太快,后方跟不上。汾陰還好,有少數幸存官吏。文城的情況更糟糕,打下來怎么處置。
難道讓兩衛軍士去安撫百姓,反正朝廷不派官吏前來,薛曲就打算把戰爭進度壓一壓。
到薛曲的位置,考慮得不應該只是打仗的事情。
不到十日時間,收復兩郡,讓先前來“搗亂”洛陽兵臉往哪放。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孟章:“而且他們打得太飄了。”
范成明:“飄?”
孟章:“段二把她在關中剿匪那一套拿出來,武哥和她一塊飄。”
杜松和余項明一東一西守住兩線,相當于劃出一個戰區,由著他倆在里頭蹦跶,可不就花樣百出了么。
亂軍人多,但兩衛兵精。敵軍少點就硬碰硬,人多就合兵,再不濟還能向杜松余項明求援。
最主要的兵力供應者是余項明,杜松在西邊壓力大,當真讓人鉆了空子逃走才是后患無窮。
流匪流匪,最怕的不是匪,而是“流”。
孟章面露難色,“世子,請借一步說話。”
吳越身邊都是誰呢,河東子弟們在最外層,頂多瞧見人影,內里是右武衛的將官和河間王府的護衛。
換言之,是大面上可以信任之人,何事讓孟章非得私下和吳越說道。
吳越:“前方風景甚好,伯文我們去看看。”
二人驅馬前行,與諸將官拉開十余步距離,動作姿態落在眼中,但聽不見言語。
更遠處的河東子弟見此情景,也只當是吳越和孟章私下親近。
吳越:“孟將軍,有何為難之事,盡請直言。”
孟章單獨將吳越請到一邊也是不得已為之,右武衛整體氣氛不錯,但私底下也有親疏遠近的派系之分。
如武俊江孟章是杜松一手提拔,寧巖則歸屬呂元正麾下,加上異軍突起的范成明,就是右武衛現存三大山頭。
孟章面露難色,“世子,武哥有個內侄兒靳華清,你有印象么?”
段曉棠現在都鬧不清楚,莊旭和武俊江的表親關系,遑論更遠的內侄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