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法音只從前年景好時,才做禮饃。
這一二年來,杜喬眼看能支應家門,今年日子平順,加之杜若昭年紀不大不小,該學學手藝。
張法音才重新準備材料,籌備制作禮饃。
這樣的習俗,耿鴻聞所未聞,“有多大?”
杜喬:“我幼時隨父去本家祭祖,供奉在祠堂的三層高,三尺見方,感覺比我人都大。”
趙瓔珞:“你分了多少?”
杜喬:“巴掌大一點。”小孩的巴掌又能有多大,旁支幼子,意思意思就成。
趙瓔珞:“好吃嗎?”
杜喬笑道:“忘了!”光記得冷風冷食了!提醒道:“供奉后吃之前,可以再蒸一蒸。”
幾人說說笑笑,不曾發現身后有一雙怨毒的眼睛。
褚生從旁邊鋪面伙計手里搶過掃把,直撲前頭兩人,大喝一聲,“奸夫淫婦!”
杜喬冷不防被從后掃一下,往前趔趄半步,被旁邊的耿鴻扶住。
趙瓔珞轉身看見來人,新仇舊恨疊加,心頭火起。厲聲道:“閃開。”
從腰后抽出鞭子,揮舞出獵烈風聲。
錢掌柜從長新樓出來,先聽伙計解釋掃把被搶了,再看一男一女在旁邊打起來了。
揉揉眼睛,打架的一方是他的合作伙伴。
再聽周圍人敘述的前因后果,鞭子揮得急,眼看是趙瓔珞占了上風,這架不大好拉。
錢掌柜吩咐伙計,“快去春風得意樓報信!”
人皆八卦,尤其褚生的由頭喊得那么勁爆,但圍觀群眾看了一會,著實分不清狀況。
到底哪個是奸夫,哪個是淫婦,哪個又是正義之士。
不過女郎當街抽打男子,亦是少見。
長新樓的伙計急急忙忙跑到斜對面的春風得意樓門口,停住腳步,招來一個酒樓伙計,慌慌張張說道:“快叫姜掌柜出來,趙娘子和一個男人,在我們酒樓旁邊打起來了!”
伙計伸脖子往長新樓拐角的方向張望,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圍觀人群。
這事情沒必要誆人,伙計拔腳就去后院找姜永嘉。
哪里的熱鬧,范成明和溫茂瑞都喜歡湊。
范成明不想看讓腦子發脹的詩,踮起腳尖,“看不見呀!”
溫茂瑞:“走,出去看看。”
大過年的,就愛看點熱鬧。
伙計疾跑到后院,卻沒看到姜永嘉的身影。
段曉棠看他著急的模樣,問道:“出什么事了?”
伙計:“剛剛長新樓的人來說,趙娘子在外頭和人打起來了!”
祝明月和姜永嘉去招待幾位評委了。
段曉棠:“我去看看。”
林婉婉:“我也去!”
白秀然:“我也……”
段曉棠回頭道:“你待著。”外頭亂糟糟的。
褚生也不是單獨出門,身邊有三五個朋友,聽見充滿“正義感”的理由,想搭把手,卻發現無從下手。
杜喬自從站穩后,立刻退到一旁,給趙瓔珞讓出位置。
他沒參與,也沒有去拉架,褚生的朋友們自然不好沖他下手。
場中趙瓔珞鞭子舞的威風,旁人根本不敢靠近。褚生雖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但在趙瓔珞面前顯然不夠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