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鐵了心摸魚的段曉棠,吳越無可奈何。
他努力工作有一座王府,有潑天的權勢繼承。段曉棠再努力有何用,上限和下場擺在那里。
只能傳信過來,叮囑別大搖大擺去春風得意樓步步糕露面。
官員在工作日大肆吃喝,甚至在平康坊公然招伎都是尋常。但一個將官鉆到酒樓后廚,給客人做飯,南衙的臉面下不來。
對此,段曉棠只有三個字回應,“知道了!”背地里嗤之以鼻。
吳越但凡在夏天的廚房待過,都不會這么交待。
段曉棠腦子又不是糊了,樂意往火爐里鉆。
轉頭就和林婉婉去春風得意樓,不同的是,段曉棠是去視察工作,林婉婉是去吃的。
姜永嘉拱手向前,“恭喜段郎君。”
段曉棠:“同喜同喜,姜掌柜,這一陣的新菜都上一份吧,我看看。”
林婉婉補充一句,“上小份,別浪費了!”
姜永嘉:“是。”
去年段曉棠剛離開的時候,春風得意樓上下包括姜永嘉,都以為她是去右武衛做伙夫。
后來才曉得是去做將官的,酒樓的人根本不知道段曉棠會武。
戰績說來沒有多少,去年簡簡單單把關中的土匪削了一遍。今年平定楊胤叛亂,手下的火頭軍抓住賊首。
從軍不過一年,直接拜將!
搞得長新樓的錢掌柜神神秘秘道:“姜掌柜,你家的王師傅該不會也身懷絕技吧?”
現在外頭都傳言,南衙諸衛中右武衛最強,右武衛中火頭軍最精銳。
姜永嘉還能怎么說,只能推辭,“我眼拙,沒看出來。”
只暗地里叮囑酒樓幾位大師傅出入小心些,萬一外人以為他們驍勇善戰,平白遭一回罪。
大吳的酒樓不比現代,供應的菜品從不固定,因為食材來源不穩定。除了肉食,蔬菜和水果只能應季。
春風得意樓原先上新菜的速度極快,后頭慢慢降下來,根據時令,一個月上兩三個。
客人若問為何不上新菜,姜永嘉總不能說,我家大廚出門打仗,沒空研究新菜譜。
段曉棠離開前,在祝明月處留下過菜譜,視情況決定上哪個菜怎么上。同時酒樓的師傅也會根據個人經驗,試制一些新菜。
姜永嘉估摸著段曉棠出征的時間,將這幾月酒樓上的新菜理出來,親去后廚下令。
姜永嘉:“段郎君來了,要嘗嘗新菜,把你們這一陣練的本事都拿出來!”
王師傅頓時如臨大敵,真正的考驗來了。
整個后廚唯一稍顯悠閑的大概只有鄭師傅,段曉棠不飲酒,其他幾款新飲都是早調配好的。
酒樓陸陸續續上客人,段曉棠和林婉婉沒去前頭占位置就在后院找個陰涼地方支桌子坐下。
雖全是新菜,但酒樓自有章法,盡量遵循先涼后熱再上湯的順序。
林婉婉只吃自己喜歡的,段曉棠各樣菜都嘗一口,她訂制的菜譜做出來的菜味道都不差,重點嘗酒樓廚師自行摸索的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