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駕已至河東,朝廷的封賞先一步到,務必要讓群臣在皇帝進長安前,都高高興興,歡欣鼓舞。
南衙除了統率十六衛,名義上節制天下兵馬。
故而此刻南衙院落內,除諸衛的將官外,還有江南大營的人。
連回到長安養傷,少有露面的范成達都被范成明扶著出席。
看范成明忙前忙后的模樣,呂元正搖搖頭,“現在滿南衙,誰不說范二孝順。”
兄弟一般說孝悌,但放在范家兄弟身上,說孝順也沒錯。
杜松:“范大,算是苦盡甘來熬出頭了。”
聽起來,范成達竟有種多年媳婦熬成婆的苦逼感。
武俊江幽幽道:“他兩兄弟關系好,和鄰居都快鬧翻了。”
鄰里關系勢同水火。
范家分家之勢是必然,狐狗們悄悄幫范成明尋摸地方。
孰料范成明看上鄰居的宅子,親自抱了一箱金子過去,據說比市價高一成。
言說只要屋子,其他家具布置,甚至花園里的花草都可以帶走。
零零總總加起來,白賺不止一兩成。
遠親不如近鄰,范成明不僅要當他哥的好弟弟,還要當好鄰居。
鄰居也是住了許多年的人家,不說習不習慣,范家兄弟一逼就搬家,豈不顯得他們家勢敗落太無能,當然不愿意。
眼看要鬧起來,俞麗華趕忙出來做和事佬,陳靈芝把“丟人現眼”的丈夫拎回去,忙不迭道歉。
但范成明一個手心向上的前紈绔,吃飯都只能吃霸王餐,哪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金子,還不是范成達默許的。
好事之人去問范成達的意見,只說家中屋宅狹窄,了不得另尋寬敞的新地建房,反正他們兄弟兩不分開。
范成達說是這么說,但早先并不在意范成明住的遠近,反正總要學會自立。
但范成明不愿意啊,白天去大營還好,晚上回來就沖著他嚎呀!
別人養傷是靜養,范成達養傷,晚上耳邊一陣嚎,沒個清凈的時候。
時間長了,誰受得了!
無奈之下,只能勉為其難答應這缺德主意。
范家兄弟開價到這份上,鄰居再不答應,照范成明的行事風格,說不定要在違法的邊緣左右搖擺。
等范成達的封賞下來,再不搬,可就真沒眼色了。
平定衛王和楊胤叛亂,涉及的將官人數眾多,真要一封封念下來,宣旨之人得換兩三個嗓子。
將官們跪著接旨的,真要全程跪下來,南衙不戰而損兵折將。
故除了幾個領頭的有單獨的圣旨,其他的只能算集體嘉獎。
先告訴你結果,升到哪個位置上,其他的程序往后慢慢補。
打頭的是平定衛王叛亂的功臣,段曉棠聽得幾個熟悉的,韓騰封縣伯,杜松封縣男,和馮睿達爵位等同。
武俊江晉位寧遠將軍,孟章補上游騎將軍。
總體來說,衛王叛亂小打小鬧,不過發生在首都腹心之地,打頭的又是國家親王,顯得“聲勢浩大”。
還是那句話,“反是上午造的,人是下午抓的”,不值一提,能掉落幾個爵位,已經是衛王給南衙積德。
實際就是一個小精英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