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俞懷光更可惜的是呂元正,若出征的時候是從三品將軍,而不是四品的中郎將,說不定摸一摸大將軍。
可惜差一步就是差一步。
吳越一碗水盡量端平,但論功勞,還是呂元正更重。
無他,手下人太得力。
右武衛承擔的攻堅任務最多,但戰損是最低的。
右屯衛比江南大營好一點,一方面是軍士素質,另一方面他們主要是騎兵,而騎兵的存活率,本就比步兵高。
別管段曉棠是誰的人,出征在外,呂元正就是右武衛的最高領導,每一分軍功都有他一份。
薛曲第一次看戰報的時候,首先反應是謊報。
后來想想,沒必要。
吳越眾所周知的不愛招降,算算他們的出發的時間,只有打這么快,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洛陽。
他們根本不是打過去,是犁過去的。煌煌大勢,難以阻擋。
夜襲、先登、斬將、奪城……一個接一個,就是白湛和孫無咎最愛看的爽文(軍事版)。
有些老相識,也有新朋友。
譬如寧封,一個人坑死左屯衛六百重騎,徹底改寫黃河渡口一戰的結果。
譬如段曉棠統領的左廂軍,四日連下六城,一路推到鞏縣。
攻打方式都沒變過,夜襲加爬城墻。
趁著夜色,幾百人爬上城墻,殺人開城門。
別說晚上,就是白天也不敢放敵軍幾百人上城墻呀!
薛曲吶吶道:“城墻能徒手爬上去?”以前不都是架云梯么。
右屯衛能找出幾十個身手好的,翻上城墻,但不可能湊出幾百個。
洛陽周邊的小城池城墻,何時變成柵欄?
韓騰不動如山,“世子他們拋棄輜重,輕騎入陣,本就沒有多少軍械。”
“爬城墻沒多難,右武衛校場上就立著兩面,練起來輕松得很。”
怕人不信,特意舉了一個例子。
“范二都能翻。”
段曉棠在關中攻打塢堡吃了一回虧,痛定思痛,針對練習,這不就看到效果了!
薛曲搖搖頭,“恐怕以后諸多郡縣城池,要想想如何加高加固城墻。”不然沒有安全感。
既然提到范成明,不由得想到另一件事。
薛曲:“范二真翻進鞏縣城墻,把柴岳抓了?”
柴岳是大家的老熟人,兩個出身右衛的大將軍,倒不是生出唇亡齒寒之感。
關鍵清楚柴岳的水平,范成明給他提鞋都不配。
南衙不講究優勝劣汰,末位淘汰,一旦坐到大將軍位置上。
官位上去了,就不好下來。
若非犯政治性錯誤,多會容忍一二。實在不行,有爵位的削食邑,沒爵位的調崗或者像柴岳那般,趕回家吃自己。
韓騰:“動手的是江南大營的果毅都尉秦景。”
薛曲一拍腦袋,“聽說范二先在柴岳的飯食里,下了蒙汗藥。”他故意的。
堂內一陣沉默。
范成明原先下藥的對象縣衙官吏,忽的進階到南衙大將軍,一時有些適應不良。
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