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安軒稱呼秦景“秦都尉”,顯然是江南大營的人。
都尉是軍職,最高是四品的折沖都尉和輕車都尉,低的也是六品的果毅都尉。
無論哪個,放在江南大營里,都不算位卑職低。
但這樣一個人,在屋里連個座都沒有。
實際柴岳想多了,秦景想坐隨便坐,段曉棠三人讓給他都行。大家私下熟悉,不用講究那么多。
出身江南大營的“秦都尉”,待孫安軒這個榮國公二公子,都是這副態度,可想他們下場如何。
死路一條。
外院的護衛想偷偷沖進來救人,被秦景砍殺。
幾個人守住院門,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范成明發了狠,“再往里沖,老子砍了姓柴的手腳。左武衛大將軍的手腳,老子又不是沒動過。”
他小時候常抱著范成達的腿,牽著范成達的手出去玩。
唯獨看被綁成一個粽子的柴岳犯了難。
范成明:“砍他手腳還是給他松綁了!”
段曉棠無所謂道:“之前沒提有這方面需求。”
聽到左武衛大將軍,龔敏反應過來,眼前這張花臉是誰。
龔敏:“你,你是范二?”
從東萊到鞏縣幾千里路,他們竟然趕過來了。
龔敏還不知道,范成明中途還去遼東打了個轉。
范成明沒好氣道:“六公子,終于認出來了!”
龔敏低頭道:“我們原是去黎陽謀職的,沒成想……”
范成明再從裙子上撕下一塊布,塞龔敏嘴里。“留著和三司解釋吧!”
再吩咐道:“把他們的嘴都塞起來。”
一幫子紈绔誰不知道誰,裝什么懷才不遇,壯志難酬。
他們懷孕都比懷才容易。
范成明以前是不中用,但好歹只禍害自家,勉強算牽連半個段曉棠。
但眼前這些人呢,不光害自家,還害別人。
楊胤鬧這么大,中間少不了他們出的一份力。
兩衛在東萊海邊好好的,莊旭翻出幾匹紅布,裁成紅布條,準備去高句麗挖人參。
范成明和寧封賭了一貫錢,就賭人參會不會跑。
段曉棠都在計劃,人參雞湯里面要不要加點其他東西。
黎陽鼙鼓動地來,驚破他們的人參夢。
這幫反賊,就是不想他們好好去高句麗挖人參,順便取戰功。
廝殺聲漸近,所有人都知道,東萊聯軍攻進來了。
他們已經奪下城門,柴岳被困,城內的散兵游勇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段曉棠默默記下一條,得讓底層將官學會分析戰局,尤其在指揮中心癱瘓的時候。
鞏縣城內其他潰兵直接投降,降軍被帶走,吳越跟著軍隊進城,較他往常的表現,姑且算不顧安危,親冒鋒矢。
吳越率先進入縣衙,段曉棠從小院迎出來。
吳越沒認出臉,只認出走路的姿勢,“你,你!”
看見后面出來的范成明等人,換了口風,“你們不打算在軍營混了?”
堂而皇之地涂脂抹粉,穿著女子舞衣招搖過市。
段曉棠聳肩,“也沒什么好混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