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刀男被按在地上,疼痛讓他面容扭曲,雙眸布滿了紅血絲。
他還企圖再掙扎一下。
‘啪’!
下一秒,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將他的兩個手腕鎖死。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前后不過三秒,戰斗已經結束。
與此同時,早已待命的醫護人員推著擔架沖了進來。
幾名護士小心翼翼地將那位嚇得快要昏厥的老大爺從輪椅上抬起,迅速送離這個血腥的現場。
而地上,劉桂芳那逐漸冰冷的尸體,也被趕來的另一組人員蓋上了一張潔白的布單。
那刺眼的紅色,終于被掩蓋。
廊橋內恢復了詭異的安靜,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張易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腿肚子還有點發軟。
他喘了口氣,才發現手心里全是濕冷的汗水。
劫后余生的虛脫感,伴隨著腎上腺素的退潮,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張醫生!”
許助理一臉煞白,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身后還跟著兩名警衛。
他沖到張易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許助理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顫抖,他一把抓住張易的胳膊,力氣大得出奇:“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萬一……萬一那顆子彈偏了哪怕一毫米!我……”
他后面的話沒說出口,但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剛才在指揮中心通過監視器看到張易做出那個反向規避的動作時,他的心臟幾乎驟停。
“我這條命,賣了都賠不起你一根頭發!”
許助理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既有后怕,也有無法言說的慶幸。
張易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卻發現臉部肌肉僵硬得不聽使喚。
他也是人啊!
子彈從他面前穿過,他怎么可能不怕。
張易伸手拍了拍許助理的手臂,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這不是……賭對了嗎。”
賭對了。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重若千斤。
許助理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松開了手。
廊橋上的秩序在無聲中迅速恢復。
許助理帶著張易離開現場,來到了下面寬敞的停機坪。
醫療人員動作麻利,那位被嚇得失魂落魄的老大爺被小心地固定在擔架上,一名護士輕聲安撫著他,推著他快速離開。
老人渾濁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望著張易的方向,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另一邊,蓋著白布的擔架被抬起,那是劉桂芳。
不久前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現在卻成了一件需要被處理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