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一場無聲的硝煙戰爭,開始了。
……
同一時間,協和醫院。
劉桂芳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回了肚子里。
只要張易肯出國,她的任務就算完成,那筆誘人的獎金最終就還是能到自己的手里。
她越想越美,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那間逼仄的樓梯間。
有了張易“馬上就去聯系大使館”的承諾,她感覺自己沒必要再像個背后靈一樣死死盯著了。、
盯太緊,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于是,整個下午,張易辦公室門口那道熟悉又鬼祟的身影,消失了。
世界終于清凈了。
不止張易這么覺得,整個辦公室的其它同事也這么認為!
張易倒是對此毫不在意,他甚至沒有分出半點心神去關注劉桂芳的去留。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換上手術服,戴上無菌手套,他準時走進了手術室,無影燈的光芒瞬間將他籠罩。
手術臺上的病人,才是他此刻應該考慮的。
而就在張易全神貫注于一臺精密的顱腦手術時,醫院的另一端,急診科的搶救室,正上演著另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讓一讓!快讓一讓!”
急促的呼喊聲伴隨著平車輪子與地面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響,劃破了急診大廳的嘈雜。
一名約莫四十歲的女性被救護車緊急送了過來。
她蜷縮在平車上,面容因劇痛而扭曲,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雙手死死捂住腹部,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呻吟。
隨車醫生推著車一路小跑,高聲喊著:“急腹癥!病人上腹部劇痛超過五小時!”
正在分診臺忙碌的毛小圓一個箭步迎了上去,目光迅速掃過病人的情況。
“推進搶救室三床!”他語速極快,條理清晰轉頭問一旁的急救醫生:“什么情況?”
救護車醫生一邊幫忙把病人挪上搶救床,一邊飛快地匯報:“患者,女性,四十歲。自訴有胃病史,三天前開始上腹痛,以為是老毛病犯了,自己吃了點胃藥。五個小時前疼痛突然加劇,伴有惡心嘔吐。”
“吐了幾次?嘔吐物是什么樣的?”毛小圓一邊給病人接上心電監護,一邊追問。
“一共吐了三次,都是胃內容物,沒有咖啡色液體,沒有血絲。”急救醫生答道。
毛小圓的視線落在病人痛苦的臉上,立刻下達指令:“靜脈通路,一組鹽水,抽血送急查!血常規、生化、淀粉酶、心肌酶譜!另外,立刻安排急診腹部ct和彩超!”
一連串指令下達,護士們立刻行動起來。
毛小圓戴上聽診器,俯身檢查。
病人的腹部因為疼痛而肌肉緊張,但沒有明顯的反跳痛和肌緊張。
“哪里最疼?指給我看。”毛小圓眉頭緊鎖,儼然一副主治醫生該有的模樣。
病人虛弱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上腹部,偏右一點的位置。
這個位置?
女性的話,這里有腎臟也有卵巢。
看來還是得等檢查結果出來才知道了。
半個小時后,幾份檢查就報告陸續出現在了毛小圓的電腦屏幕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