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胡德島不遠的一處海面上,長度約兩百米的海神號正在緩慢向前航行。
在甲板前沿,戴著銀色皇冠,面目黧黑粗獷的瓦倫丁站立在上面,在祂旁邊的是一個身材不高,穿著深藍色祭司長袍,戴著兜帽的老者,他的眼睛半開半閉,面容慈和,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在他的頭頂還盤旋著一只體型較為龐大的海妖,不時傳出天籟般的歌聲。
他正是海神的神眷者,海神教會的大牧首,在海神教會中地位僅次于海神麥金托什的存在,“神眷者”埃丁。
此時,“神眷者”埃丁緩緩睜開眼,眼神中閃耀過一個個之前的戰斗畫面。
在瓦倫丁的請求下,一些海妖遵從他的意志襲擊了過往的海盜船,他們大都是被雷電將軍臨時招募而來的;或是探知到遺跡消息,意圖前往胡德島尋寶的寶藏獵人及海盜。
絕大部分船只都沒有任何抵抗力,一個一個水手喪失了意志跳入了海中。除了那艘叫做“荊棘號”的船只,輕松擊退了海妖的進攻。
埃丁記得很清楚,在那艘船只上有一個天使以及兩個半神,其中戰神教會那位天使并沒有介入戰斗——天使一般不會親自下場,尤其是在對抗凡人的時候。
在成為天使之后,大多數天使心靈中都存在強烈的瘋狂和失控趨向,在戰斗中尤甚,頻繁的戰斗會考驗自身的理智與信仰,本身實力和位格越高,對手位格和實力越低,這種趨向更加嚴重,因為這違背了正神天使的七美德,非意志極為堅定者難以抵御這種趨向。
所以,大部分正神天使除非必要情況下,都不會考慮向位格明顯低于自身的凡人出手,這不值當。
這次讓他較為注意的是“荊棘號”上的那位槍手半神,祂之前就聽安格斯·莫特利以及瓦倫丁幾次提起過對方——一位有能力弒神的半神強者有資格讓自己記住他。
在達克蘭的時候對方就曾經擊殺過古神奈亞斯托拉和古神黑暗蛛母瑪塔麗塔的神降;而在納撒尼爾地下遺跡中的戰斗盡管被西法里克王國官方封鎖,卻也流傳出了對方擊殺了月亮巨狼和瘟疫魔狼的傳聞。
就自己剛才親眼目睹的戰斗層次,盡管對方本質只是半神,但的確有接近天使的力量,借用底牌或許真有擊殺天使,甚至擊殺準神的力量。
不過更重要的還是,當看到對方時,他才發覺,自己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見過對方。
那是還在一千多年以前,自己還僅是海神教會法里克王國教區區域主教的時光;那是一個國王可以平視神權,肆無忌憚向民眾販賣希望的時光。
祂的目光深邃,平靜望向遠方黑沉沉的海面和附近即將成型的風暴,低聲念出了一個姓名:
“韋恩·斯特威爾!”
對方大概率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在漫長的歲月里,祂曾經見過許多類似的后手。
半晌后,他將目光投向了身側的瓦倫丁,低沉發問道:
“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
瓦倫丁沉聲說道:“距離下一次天然的氣象潮汐到來還有十二小時,我必須為接下來進入遺跡留力,在此之前,必須處理掉一些隱患。
“我要尋找機會對戰神教會,對韋恩·斯特威爾再出手一次。但是對方的船只上有“秩序天使”梅瑞迪斯遙遙關注著他們的安危;埃丁閣下,您能否為我提供必要的幫助?”
“好。”埃丁略作思考,簡潔回答道,“我會在適當時候出手,不過你也必須留意自身的安全,韋恩·斯特威爾可能有自己的后手,他沒有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