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吧，”
陸老夫人看著陸明輝的眼神沉然深邃，語速緩慢。
“我們母子之間，沒什么不能說的，”
母子之間？
陸明輝聽到這幾個字，眼底深處閃過抹譏誚。
要真是母子，也不至于把自己逼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件事涉及陸氏家族幾十年的秘密，還是謹慎點比較好，”
陸明輝說著，看向李方幾人。
“你們先出去，”
他的視線轉向何叔。
“順便請老何到前廳喝杯茶。”
最后幾個字的語氣刻意加重了兩分，似乎帶著別樣的深意。
李方瞬間了然，走到何叔面前，語氣恭敬。
“何叔，還請您和我一起去前廳喝茶。”
何叔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只看著陸老夫人，等著她的示意。
能指揮的動他的，只有老夫人。
陸老夫人對陸明輝要說的話隱約有了幾分猜測，對著何叔點了點頭。
“先出去吧。”
有些事情到了該揭曉的時候，想瞞也瞞不住。
話，還是說開比較好。
他帶了不少人來，相信這位不會那么糊涂，做什么損人不利己的事。
何叔看了眼陸明輝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李方和陸明輝對視一眼后，走到站在門邊戴著口罩幾乎沒有存在感的男人身邊。
“走吧，跟我去給何叔泡杯茶。”
戴著口罩的男人無聲頷首，跟著李方離開的時候，緩緩勾起了唇角。
“人都走了，”
陸老夫人等門再次被人關上，才緩緩開口。
“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陸明輝重新給陸老夫人倒了茶遞了過去，深沉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她。
“我，是不是您和父親的親生兒子？”
陸老夫人臉上聽到這話，保養得宜的臉上沒有多少意外。
她摩挲著手中的杯子，語氣柔緩平和。
“你既然開口問，心里應該已經有答案了。”
陸明輝早就知道這件事，但當著陸老夫人面前說出來，還是有些難以啟齒的意味。
“我既然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又怎么會養在你們的膝下？”
他沉默片刻，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明顯沙啞了不少。
“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長相和父親有些相似卻完全不像母親，所以自己一開始，是以為自己是父親陸家嫡系的私生子。
然而親子鑒定卻明確的告訴他，自己根本沒有陸氏嫡系的血統。
這個秘密他放在心里二十幾年，碰都不敢碰。
直到今天，才能光明正大的問出來。
氣氛，瞬間冷凝了起來。
“你的親生父親是陸家旁系，因為能力不錯，被紀之帶在我們身邊為他做事，”
陸老夫人端著杯子喝了口，才慢慢出聲。
“一次意外，他為了救紀之犧牲，當時，你還在你母親肚子里，”
她嘆了口氣，目光看著虛空慢慢回憶著當年的事。
“知道消息后，你的母親受不了打擊提前發動，好在有私人醫生照看著，也算是有驚無險母子平安。”
陸明輝抿唇，沒有說話。
“但你的母親卻沒有走出打擊，在你出生三天后留下了封信后割腕自殺了，”
陸老夫人聲音低緩，聽不出情緒。
“紀之為了回報你的父親，就把你收到了我們膝下，作為陸家長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