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群立此時心里樂開了花,他心想,反正嚴復之是石頭城分部的主任,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如果特高課因此對嚴復之不滿那才好呢。
嚴復之見尹群立拿不出什么好辦法,不由得煩躁地揮了揮手,說道:“算了,我再想想吧。你到院子里去,找兩個人把李德年的尸體處理掉,一直擺在院子里不好。”
等尹群立離開以后嚴復之心里開始了琢磨,其實剛才尹群立的話給他提了個醒,能夠在李德年被關押期間與李德年接觸的,除了那個看守,就是尹群立了。
那何不干脆向特高課方面報告說尹群立與被關押的李德年之間頻繁接觸?而且將尹群立說成是李德年的同伙還有一個好處,可以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尹群立的身上去,反正他和尹群立之間合謀干掉李德年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場,尹群立就算被認定成為李德年在石頭城分部里的同伙也無法反咬自己,因為沒有證據!
而尹群立被說成是李德年在石頭城分部里的同伙,特高課如果要進行調查的話,很容易就能查出來,那個看守就可以成為人證能夠指證尹群立在李德年被關押期間多次去探望李德年,而且還和李德年談過幾次話!
嚴復之其實依然還是想的是丟車保帥的法子,對于尹群立這個手下他一直還是欣賞的,而且尹群立做事情有頭腦,也很聽話。但是現在自己受到特高課方面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為了保住自己這個主任的位子,其他人的生死就真不那么重要了,保住自己的權位才是正理。
嚴復之沿著這個思路越想越覺得可行,他決定明天一早上班后就想辦法將看守李德年的那個看守給保護起來,同時給點好處給那個看守,讓他到了特高課調查尹群立的時候實話實說就可以了。有了這個人證,尹群立想要洗脫自己的嫌疑可就難了。
尹群立裝作有些奇怪地回答道:“怎么你認為我不應該回來嗎?這半夜發生那么激烈的槍戰,你覺得我還能在家安穩地睡覺?”
那個警衛被尹群立這么搶白一通,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解釋道:“不不不,尹科長,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您誤解了。嚴主任在樓上,剛才特高課的村上太君帶著一大幫皇軍來,現在才剛走。您還是趕快上去把,嚴主任說不定想找您呢。”
尹群立這才沒有和那個警衛廢話,急匆匆地走進院子,直奔石頭城分部大樓一樓的門口。在這路途上,他裝作無意識地看了看院子里被他擊中的李德年,結果發現李德年橫躺在地上,臉上也被人用一件衣服給蓋住了。
尹群立一看這種情況,心中自然明白自己的槍法還沒有生疏,李德年已經死了。
到了嚴復之的辦公室門口,尹群立故意大聲叫了一句:“報告!”
嚴復之自從村上信之助走了以后就一直跌坐在沙發上發愁,直到尹群立的報告聲才將他驚醒過來,他一見到尹群立站在門口,連連招手道:“你來了?進來,把門關好。”
尹群立當然會將門關好,因為他和嚴復之之間的談話可能不能被其他人給聽見。等到尹群立畢恭畢敬地站在嚴復之面前后,嚴復之看了尹群立一眼,指了指旁邊的沙發道:“坐下說話吧,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了。”
尹群立坐下后立即問道:“主任,怎么會變得麻煩了?屬下的槍法可是很準的,那李德年被我一槍斃命,現在已經死無對證了,還有什么麻煩的?按照我們原來確定的計劃,現在該是將這件事情順利收尾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