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羽知道金羽搜集了那位易先生抄襲的證據,也知道督公對這個夏竹安格外上心。
他猶豫了兩秒,沒有去接他手中的糕點,而是進了房間。
“督公,外面夏竹安求見。”
沈淺早就聽到了,起身出去:“夏公子,又見面了。”
夏竹安今日穿了身白色的錦緞長袍,上面沒有什么裝飾,但看著有八成新。
“督公大人。”夏竹安趕快行禮,低頭垂眸,目不斜視。
“這里人多,上馬車再說。”
認識沈淺的人不多,但認識銀羽那身裝扮的人可不少。
現在他們金羽衛名聲臭的堪比勾魂使者,她就不要爆露身份,制造恐慌了。
夏竹安也很怕京中盛傳殺人跟切菜一樣的金羽衛,他猶豫了下,最終跟著上了馬車。
在知道她就是最近盛傳的沈督公后,他心里不是沒后怕,但也隨即猜到,他能夠恢復名聲,肯定是她幫了自己。
他做好了糕點,一大早守在她下朝后的必經之路等待,沒想到他今天真的能夠見到她。
馬車內很寬敞,坐兩個人綽綽有余。
沈淺給夏竹安倒了杯茶:“正好我想吃糕點了,你做的是什么?”
夏竹安知道她是好意,一直緊繃著的脊背放松下來,趕忙把竹盒里的糕點端出來:“這是小生最拿手的幾樣糕點,感謝大人幫我平冤。”
還有一直相信他。夏竹安把這句話吞回肚里。
他手藝不錯,做了好幾樣糕點,就是剛才沈淺吃飯留有肚子,一樣吃一塊也撐住了。
她不動神色的喝了口茶,才感覺好一點。
“現在離開考還有些時日,聽說你之前一直在找兼職,現在找到了嗎?”
夏竹安回道:“還沒……大人,聽說您的府邸在招一位賬房先生,我可以試試嗎?”
他猶豫了好久,還是說了出來,立馬垂下眼眸不敢看她,滿心忐忑。
可以!當然可以!
沈淺眸子頓時一亮:“賬房先生已經有了人選,但還缺一位畫師,你愿不愿意來?”
夏竹安心里松了口氣:“好。”
在宮里的翟珩把那薄薄的一張紙從第一個字看到最后一個字,連續看了三遍,嘴角的笑越來越盛,一雙眸子漆黑陰冷。
伺候在一旁的德公公繃緊了脊背,臉上一派平靜,實際上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濕。
“夏竹安……”翟珩口中玩味的念著這三個字,“你說他有什么好的,居然把朕的督公大人迷得神魂顛倒,還要動用金羽衛為他平冤?”
殿里只有德公公一個人伺候著,這話問的是誰,不言而喻。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而且這還是位陰晴不定的殘暴虎。
“德公公?”不見他回答,翟珩陰冷的視線轉向他。
德公公噗通一聲跪下,“老奴愚笨,猜測不到督公大人的心思。”
其實在沈喬還沒有被調到陛下身邊伺候的時候,有一日他跟陛下撞見過沈喬偷偷洗女子衣物,因而知道了她的身份。
陛下這些年雖然后宮美人不斷,但真正能被他上心的卻一個沒有。
這位沈督公如今在陛下心里的地位他不敢妄自揣測,但絕上心了。
德公公這種明哲保身,誰也不得罪的說法,明顯讓翟珩很不悅,“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