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從來不在意,也不覺得有什么,現在怎么看怎么感覺礙眼。
真的有點丑。
濃密的胡子被一點一點刮去,男人俊秀雅致的臉龐一點一點露出來。
屋里兩雙眼睛齊齊的盯著他。
沈淺躲在暗處哼了聲,算他聽話。
玄奘阻攔不了,氣得在屋子里走來走去,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到底是誰!
是誰讓他徒弟刮胡子的!
肯定不會是持善自己的注意,他都邋里邋遢好幾年的,能是那種注重外表的人嗎!
玄奘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轉身出了門。
“小白你說,你持善師兄是不是被妖精迷惑了?貧僧早就看出來他最近有點不對勁,到底是何方大妖,連持善都能迷惑……”
玄奘摸著白龍馬的腦袋,自顧自的說了一串子。
被迫聽他“念經”的白龍馬很想捂住耳朵,奈何這個動作太難,它做不到。
“小白,為師問你話呢,你倒是哼一聲啊。”他拍了一下白龍馬的腦袋。
“哼!”
白龍馬從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聲,正對著的玄奘被噴了一臉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液體。
玄奘:“……”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
玄奘在外面逛了一圈回來,看到自己徒弟不止連胡子刮了,衣服都換成了嶄新的,酸溜溜道:“出家人又不娶媳婦,持善啊,你變了。”你和以前從來不注重外表的!
不過還別說,這胡子一刮,衣服一換,人看著真精神。
持善手里還捏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女式鏡子,他師父進屋后,把鏡子放到懷里,淡淡地說:“以前是你要求的。”
玄奘:“那我剛才也要求你了,你怎么還刮。”
持善:“我不想聽你的了。”
玄奘:“……”
他感覺的真是一點沒錯,他徒弟真的變了!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聽為師話,一心向佛的乖徒兒了!
走到門口的持善,好似聽到了他心里的話,回頭說:“我只是答應觀音,一路護送你去西天取經,師父,我不想出家,也不想成佛。”
當初答應觀音,也是觀音使詐,讓他不得不同意。
沈淺品出來了,感情他只是個保鏢,把人安全送到,就一拍兩散。
真苦逼,這趟保鏢當的,不僅又苦又累,甚至還有生命危險,關鍵是還沒有保鏢費。
真氣人。
玄奘干巴巴的站那愣了好久,才轉身關上房門,拿出經書開始一天功課。
阿彌陀佛,罷了罷了。
沈淺在白骨廟上面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找到了持善。
這個地方環境很美,周圍有很多不知名的小花,還有一塊特別大的長形石頭,跟石床一樣,但石頭另一側,緊挨著懸崖。
持善就坐在緊挨著懸崖那一邊,背對著沈淺,看不清神色。
沈淺到他身后:“你想跳崖自殺嗎?”
持善:“太低了,我跳下去也不會死。”
他好像早就察覺到了沈淺再跟著他,但語氣淡淡的沒有起伏。
這個世界從見他的第一眼起,他就一直冷冰冰的,好像再大的事也無法影響到他。
沈淺:“那你是后悔了?”
持善突然轉頭,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我做事,從不后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