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玄奘那張和善的臉瞬間僵住了。
“持善!你又在破戒!”這,這滿桌子大魚大肉……還有白面饅頭!
這個孽徒啊!
“你還不趕緊過來,跟著為師一起向我佛懺悔。”他雙手合十,一連念了好幾句‘阿彌陀佛’。
“施主,是貧僧教導無方,你放心,貧僧一定會給女施主一個交代的。”面對沈淺,他又恢復成了高潔和善的圣僧,一臉怒氣消散的無影無蹤。
青衣婢女驚愕的嘴巴都張大了。
估計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能變臉的和尚,驚訝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持善倒是一臉淡定的繼續坐著,也是,他一臉大胡子,就算有表情,他們也很難看到。
玄奘跟持善僵持著,沈淺開口說:“既然圣僧都這么說了,我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女妖,小青啊,給圣僧算算,他徒弟這些天在我們這吃了多少銀子。”
“是,公主。”青衣紗裙的小青拿著算盤,打得啪啪作響。
玄奘握著禪杖的手越來越緊,嘴里的“阿彌陀佛”都忘了念,一雙眼睛就盯著小青手里的算盤。
“公主,算好了,圣僧的徒弟這三日在我們一共吃了一千兩。”
玄奘第一次覺得一位女施主的聲音能如此刺耳。
罪過罪過,佛祖啊,相信您一定能原諒我的。
弟子無能,今天怕是有負觀音大士所托,跟這孽徒斷了師徒關系。
就連一直跟一尊石像一樣的持善,聽到一千兩的時候,那一雙冷冷的眼睛也盯上了小青。
小青打了個冷顫,趕緊小跑著站在沈淺身后。
沈淺接過算盤,笑瞇瞇地看著一臉“我很窮”的玄奘,“我本來是看在圣僧的面子上,想要請你徒弟來我孔雀宮殿小住幾日,誰知道圣僧如此客氣,一定要給我銀錢,那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接過算盤的手顫顫巍巍,玄奘心里一千句……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人設不能崩!!!
一句“你剛才說不要錢”,持善默默的咽了回去,又抓了一個饅頭繼續吃著,那自在心大的模樣,一點都不擔心他師父有沒有銀錢這個事。
玄奘一句孽徒堵在喉嚨里,看見他徒弟手里的大白饅頭后,隨著口水一起咽了回去。
“女施主,貧僧乃是出家之人,身上并沒這些身外之物,這些銀錢貧僧實在是……”他一臉羞愧的說完,又趕緊補充:“貧僧絕對沒有不還女施主的意思,這……要是貧僧把這件袈裟抵押在女施主這里,等貧僧取經回來,必會拿銀錢來換袈裟。”
看了一眼那件袈裟,沈淺眼神很嫌棄,“我又不是和尚,要你這袈裟有何用。”
玄奘被噎了一下。
實在是紫金袈裟在他心里可是萬千不換之物,不能用錢財衡量,原本想著忍痛割愛,想把這孽徒贖出來,沒想到結果這個女妖精如此不識貨。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貧僧可是出家人,怎么能有這般戾氣的想法,還望我佛能原諒貧僧這一次。
等贖出孽徒,貧僧一定日夜誦經,為自己洗清口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