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們先離開這里。”
鐘時無力癱坐在地上,看了眼被打濕的裙擺,閉眼調息。
——
那日在虛無之境里,很多人都看到了昔日令人敬仰的神殿是怎么坍塌的,也感受到了拿到神帝之力的祁召神君,比昔日神帝也不遑多讓的威壓。
這些時日,虛空之境一直處在一種詭異的靜謐之下。
新的神帝誕生了,就代表著平靜了數十萬年的規則,將會被重新訂制。
這位新神帝的野心全虛空之境都知道,如今得到神帝力量,必定要鏟除異己。
以前跟祁召或者是他手底下的人有過過節的,現在都惶惶度日,坐立難安。
這其中,數妖族最為害怕。
“璃熵真神,這次事關我們數一萬只的子孫生死存亡,還請您務必以大局為重。”
各族的族老都來了,個個臉上都帶著惶恐懼怕,好似下一秒祁召就能一聲令下滅了他們一般。
清冷如謫仙般的男子垂著琉璃眸,眸子里是一閃而過的厭煩跟譏諷。
“諸位想要去跟祁召示好,大可直去,本神接下來還要閉關,妖族的事以后也不用來詢問我,你們都是各族的族老,自己做主足矣。”
底下嘈雜的爭論聲一下子戛然而止。
“璃熵真神,你這是什么意思?”寂靜過后,有人語氣不善的問道。
“本神事務繁忙,以后妖族的事還是你們自己做主罷。”璃熵說,“祁召本神是不會去找的,各位如果想去,還是盡快趁早,晚了想必也排不到你們。”
誰說璃熵真神性情溫和,是虛空之境萬千女子夢中的溫柔情郎。
這會兒,這位溫柔的璃熵真神,說起話來也是都快把那幾個族老氣得背過氣去。
“璃熵真神,我們同為妖族,自然要以妖族生死為重,你不屑去找祁召神帝,也不必出言諷刺我們幾個老家伙。”他重重的哼一聲,義憤填膺的指責著璃熵。
沉默了兩三秒,璃熵輕笑,他一身神力毫不收斂的對那幾個人施壓,“幾位確實是老了,不僅眼神不好,連話都不會說了,本君是神,你等是妖,又怎么會是‘同為妖族’。”
那幾個人臉色慘白,都在咬著牙支撐著不肯跪下。
“璃熵,你難道真的要背叛我們妖族嗎!”
“幾位可真是越說越離譜了。”那幾個人再支撐不住,腿一軟,膝蓋重重砸在白玉浦城的地上。
璃熵說:“幾位回去的時候記得把本神的地給本神補好,畢竟本神已經背叛了你們妖族,那自然要事事分明了。”
沒有那股無法抵抗的威壓,幾位妖族族老滿頭大汗的從地上起來,個個目光陰沉的盯著那個空空如也的座椅。
幾個人都是族中族老,平日里受人尊敬慣了,今天里子面子都被撕破,這會兒真是一秒都不想要再待下去。
但是那人雖然走了,他冷漠的話卻還是讓幾個人心有余悸,不敢甩袖離開。
他們跟璃熵打了數十萬年的交道,今日是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翻臉后的模樣。
溫和的面皮下,藏著的是顆冷漠疏離的心。
璃熵府里鋪的白玉,不是最名貴的,但確實最難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