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速狗開心吐著舌頭,尾巴像風車一樣搖擺。
巧鍛匠也無比開心的揮舞著手中大錘。
“katu!”
媽媽最帥了!
千林頗為無奈的笑了出來,輕輕摸了摸巧鍛匠后,轉身看向唐禮:“走吧,反正離美納斯說的地方也不遠了……你抱著個方向盤干嘛?”
唐禮舉著方向盤,尷尬的咽了口口水:“這、這是我僅剩的,安全感。”
千林:“……”
剛才七夕青鳥的突然爆發可給他嚇了一跳,雖然知道七夕青鳥不會傷害自己,但近距離面對對戰傳奇使用招式的場面,那種壓迫感對比面對傳說寶可夢也不差分毫。
正常訓練家都會在那一瞬間感到恐懼,更何況一個普通人。
“抱歉。”千林尷尬抹去額頭汗水。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唐禮瘋狂搖頭,然后滿目震撼的看向天空,“我從未在現實中看到過兩個寶可夢使用招式對轟,我的暴鯉龍在鯉魚王時期只會一個水濺躍招式,進化之后就出了現在這檔子事,之后美納斯更是一招就把暴鯉龍秒了,我只看到了驚濤駭浪,感覺還是沒啥實感。”
唐禮眼神中的震撼轉變為興奮:“剛才七夕青鳥使用龍之波動,和太陽伊布使用不知道什么招式的時候,距離我那么近,我好像感覺兩座大山壓在我身上,兩個招式碰撞的時候,更是有種‘我會死掉’的感覺。”
“那種感覺……”他低頭,看向千林,眼中的興奮絲毫沒有減少,“太有趣了!就像看到釣友上了大魚一樣,看到他被拖進水里一樣!”
“額……你就不能盼點好的?盼著釣友被拖進水里是什么意思?”千林無語。
“我說的是那種上大魚的興奮感!”唐禮興奮的舉起方向盤,“一開始雖然很嚇人,甚至有種嫉妒釣友的感覺,哪怕他被拖下了水,但他釣到了大魚,而我沒有,可是仔細想想之后,如果我的魚竿被拖走了,我會怎么做?”
千林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看著眼前的人,沒有說話。
唐禮自顧自的繼續興奮:“我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抓緊我的魚竿!然后用自己的全力去溜它!要么它被我拖上來,要么我今天爆桿!”
他的眼神中閃耀著光芒:“千林,你是七夕青鳥和太陽伊布的訓練家,對你來說,和別人對戰的時候,或者看到自己的寶可夢在玩鬧的時候,是不是就像是看到魚竿動了……然后開始和魚搏斗時的興奮感?”
有的人釣魚是為了魚,有的人釣魚是為了釣。
找釣點,打窩,選魚竿魚線、魚鉤等,等著發窩,開始釣,咬鉤,然后和魚搏斗,有的釣魚龍享受的是前面,因為這些事情能讓他感到心安。
有的釣魚佬享受的是最后一步,溜魚,就是他的享受。
很明顯,唐禮就是后者。
所以一個月溜不了一條魚,他才會紅溫破防。
聽到這話,千林不自覺笑了。
“有的訓練家享受的是找到寶可夢的過程,就像追尋著理想。”
“有的訓練家享受的是培育的過程,看著自己的寶可夢變得越來越強的成就感。”
“有的訓練家享受的是指揮寶可夢,用自己和寶可夢學會的招式來贏得勝利。”
“有的訓練家享受的是擊敗對手,在勝利的那一刻獲得別人難以理解的滿足。”
“有人喜歡協調比賽、有人喜歡打扮自己的寶可夢、有人喜歡孵蛋、有人喜歡表演……每一個訓練家都有自己不同的路,而這一切,都是從兩個字開始的。”
千林抬頭,滿目認真:“接受。”
唐禮握緊方向盤,語氣有些不敢置信:“我以為你會說……喜愛。”
“喜愛是必須的,但那不是開始。”千林笑著搖頭,“接受自己成為一名訓練家,接受自己的第一只寶可夢,接受相遇、相知、攜手或是分離,喜愛是因果,接受才是開始。”
“小智你記得吧,他因為睡過頭失去了選擇三只初始寶可夢的機會,與皮卡丘相遇,收服綠毛蟲,攜手他的伙伴,最后和巴大蝴分離。”
千林笑著:“所以你說的沒錯,這和釣魚很像。”
唐禮看著面前的千林,幾乎下意識的掏出暴鯉龍的精靈球。
片刻后,他露出牙齒笑了。
接受。
不只是接受暴鯉龍,也是接受自己。
一個釣魚佬、一個訓練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