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兩人雙雙入座,庫珥修嫻熟地擺弄起了酒具,給自己斟了一杯,而后小心翼翼地用夾子盛上冰塊,慕白也照瓢畫葫地給自己斟起酒來。
庫珥修舉起杯來,慕白也跟著舉起微微一碰,慕白剛抿了一口,就辣得他差點忍不住想要朝庫珥修的臉上噴,他瞄了一眼庫珥修,只見她十分愜意地一飲到底。
庫珥修流『露』出十分滿足的笑容,開口問道:“味道如何?”
“挺嗆的,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我以前還從沒喝過酒呢。”慕白尷尬地笑了笑。
“喔?”庫珥修饒有趣味地托著下巴盯著慕白,“看來卿經歷了很多,也讓卿改變了很多呢,包括去嘗試從未喝過的酒。”
“卿介意和我說說么?”
慕白這段時間過得也挺壓抑的,有一個愿意傾聽自己心聲的對象,慕白便竹筒子倒豆般把離開王都后的經歷一股腦地告訴了庫珥修,尤其是在說到雷姆的時候,慕白更是仰首把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聽完卿的故事,我終于明白了卿為何在這么短的時候內產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說實話,即便連卿的氣質,也是脫胎換骨。”庫珥修又仔細地端詳了慕白那張眉宇間透著一股撩人氣息的邪魅臉龐。
看著慕白悶悶不樂地埋頭痛飲,庫珥修說道:“之前就可以看出卿很愛蕾姆,同樣,蕾姆也深愛著卿,對于蕾姆的事情,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卿,不如,我也向卿分享下我的故事吧。”
庫珥修深琥珀『色』的雙眸瞬時變得深邃起來,被她默默藏在心頭的傷疤,隨著不斷涌出的塵封記憶重新被揭開。
那是一份屬于懵懂少女的、后知后覺的愛……
擁有著超過千年歷史的盧克尼卡王國正統王族血統的弗利艾·盧克尼卡,作為現任國王蘭德哈魯·盧克尼卡的親兒子,弗利艾是被國民投以至高尊敬目光的存在。
弗利艾雖然擁有王位的繼承權,但他只是排行第四的王子,而且在他之前的王族兄長們,弗利艾自認為比不過他們。并且他對執政和為王毫無興趣,以至于他厭倦一切為了成為王而量身定制的課程。
如往常一樣,弗利艾又一次翹掉了禮儀課,他在走廊上汗流浹背地奔走著,而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禮儀教師氣急敗壞的呼喊聲。
弗利艾被眼前的景象所『迷』倒,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他很清楚眼下的狀況,如果被抓住,就要被帶回去接受那些繁瑣又無聊的課程,但弗利艾還是無法從眼前的景象中抽身而出。
在王城某個由宮廷園藝師們的技藝與汗水凝結而成的庭院中,青蔥的春『色』以及盛開的花草,恍若置身于幻想鄉一般。
微風輕撫碧葉,花瓣隨風而舞,在這如夢似幻的庭院中,弗利艾發現了一朵生長得格外燦爛的花蕾。
——不,那是一個少女。
她應該和自己的年紀差不多,八歲左右的樣子。
她有著楚楚動人的面容,扎在她腦后的是鮮艷的綠發,尚且稚嫩的肢體被精致的嫩綠『色』連衣裙包裹著,隨風飄動的裙擺映襯著少女優雅的姿態。
弗利艾感到十分遺憾,他所在的走廊只能窺探到少女的側臉,但光是那如雪的肌膚和細長清秀的琥珀『色』眼睛,從中也不難觀其美貌之一斑。
僅僅憑可愛的容顏和美妙的身姿,還不足以在弗利艾的心里留下痕跡。畢竟在王城內,他見過太多這樣美麗的女人了,即便是他貼身的侍女,那也是萬中挑一、擁有著絕美容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