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然想著,還是先抄“慕北城”這三個字一千遍好了。
原本她以為這是個簡單的活,但時間久了,才知道這是一個在考驗人的耐力活。
因為一個字都不能出錯,不然的話,那一整張紙都會作廢,前面已經寫了的名字也會白費,所以她就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強撐著一定要寫得完美。
等到她終于將一千遍的“慕北城”全都抄完了以后,她的手都好似廢了一般,抬都抬不起來了。
她也是心急,生怕自己寫慢了,沒有及時完成,慕北城肯定會生氣的,因此她強撐著一口氣,堅持寫到底。
這期間,她也只是在吃晚餐的時候才稍微停歇了那么一會兒。
林依然本想要熬夜再來去抄寫那厚達十幾頁的整整一本合同,但她的手實在是太酸疼了,只能先晚上好好睡一覺,第二天再來趕工吧。
夜晚。
林依然一閉上眼眸,腦子里還在想著“慕北城”這三個字。
她不禁苦笑著,一定是她白天抄寫了次數太多了,心里和腦子里都是在念叨著“慕北城”這三個字,以至于到現在她的大腦還是沒有停止運轉,依舊想著的就是這名字。
漸漸的,她也實在是太疲憊了,扛不了多久的睡意,還是陷入了夢境。
只她不知道的是,沒過一會兒后,她的臥室就有人“闖”進了。
慕北城聽著她的呼吸聲,就知道她已經睡著了。
就在這時,他看了她一眼后,正準備要離開時,卻冷不丁的聽到她嘟囔了一聲,“慕北城”
瞬間,他的脊梁就僵硬住了,目光也呆滯了一下。
她做夢都還在叫他的名字?
慕北城看著她的熟睡的面容,既無奈又好笑,同時心里竟泛著一絲甜,一掃白日的煩躁。
這時,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書桌,隱約的看到有一摞紙張。
他走向書桌,著才發現,這紙張竟有上百張,而且還被分為了兩類,一類是被廢棄的,一類是完整被保留的。
其中這廢棄的紙張就有幾十張。
她看了看,凡是錯了一個字,甚至是有哪個字寫得不好,她就會重寫。這樣一來的話,她才會廢棄了這么多張。
慕北城看著這滿滿的幾十頁紙張上都寫滿了自己的名字,心里涌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掃描了一下,也算了算,他說要她寫上一千遍他的名字,她還真的是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沒有偷懶。
慕北城想著,這個時候她反倒是既實誠,又乖巧。
只是他又怎么會不知道,她這樣拼命的寫,手肯定是會受不住的。
慕北城走回到她的床前,看著她的手腕,又看了看她熟睡的模樣。
她還在時不時的就在念叨著他的名字。
這也怪不得他更心軟了。
他將她的手握住,然后手指按住她手腕處的穴位,開始揉捏著她的手腕骨。
如果他不這樣做的話,按照他的經驗,第二天她醒來時,手腕肯定會疼痛不已,就連拿筷子都會成問題的。
這要是換做平時的話,一貫毒舌的他肯定會訓斥她的“不自量力”和“急于求成”
她一口氣寫了那么多遍他的名字,手能不酸嗎?
但現如今,慕北城看著林依然熟睡的面容,到底還是不能說,免得吵醒她。于是他也就只能默不作聲的給她按捏著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