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幾乎同時抬起頭，向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
門開了，百香樓掌柜帶著許清歡一起走了進來。
掌柜的在靖州城中做生意，也不是一點兒門路都沒有，他從前只道墨青為人低調卻又十分的謙恭知禮，卻不想他竟然是盛云王朝的第一王爺。
知道墨青的身份后，他又打聽了一下，也順理成章的問出來了云寒和墨錦凰的身份。
這一問不要緊，嚇了一跳。
他只道他們身份不低，可實在沒想到，這些平日里總是三五成群，卻又不帶侍衛小廝來光顧他的館子的人，是今天皇室中的佼佼者。
震驚之余，也明白今日是遇到真正的貴人了。
立刻帶著許清歡過來道謝。
許清歡已經換了衣服，素白的衣衫簡單不失大氣，與顧臨川平日里的穿著竟有幾分相似。臉上的傷也已經做過處理，看起來不似方才那般觸目驚心，但依然能看出巴掌留下的痕跡。
走上前，她對著四人委身跪下。
“民女歡兒見過嘉王，見過嘉王妃，見過云王，云王妃。”
掌柜的也一起跪下，對著四人行禮。態度恭敬的程度，自然也與先前那種基本他們是衣食父母的客套與恭維不一樣的。
多了七分誠意，甚至是惶恐。
墨青沒開口。
顧傾瀾明白她是擔心自己不高興，心道她才沒那么小氣的同時，眉眼間卻還是露出了笑意。對著許清歡和掌柜抬了抬手，“許姑娘不必多禮，掌柜也不必多禮，快快平身吧。”
掌柜站起身，卻是沒敢抬頭。
矮著身上不敢往兩位女賓客身上看，生怕冒犯。
許清歡則是沒起身。
她垂著眸子，素白的衣衫給她淡淡靜靜的身上添了幾分清雅出世的氣質，委身再次下拜，她道：“歡笑兒謝過嘉王救命之恩。”
這次，再由顧傾瀾開口便不合適了。
墨青淡然道：“這是在盛云的國土上，方才那樣的情況，既然是被本王撞到了，那無論是許姑娘，亦是換了旁人，本王都會出手相救。至于那條人命，本王也說過，本王不是賣你的面子，而是看在臨川的份上，才會幫許姑娘脫罪。至于這幫忙的謝禮，自然不會輕，本王會向臨川討要。姑娘就不必記本王的情了。”
許清歡聞言，眉心微微一蹙。
她是極聰慧敏感的女子，墨青這番話，她又如何聽不懂？
他向顧臨川討要謝禮，且明言告訴她，謝禮不會太輕。這就是在跟她說，她欠了顧臨川很大一個人情。
不，是欠了顧臨川一條人命！
“王爺，民女與顧公子……”她想說沒有特別的關系，可還沒說完，便被墨青打斷了：“許姑娘與臨川是何關系，本王并不在意。但本王相信，只要本王要討這份情，臨川是一定會還的。”
許清歡又是一驚。
連帶著眉頭也皺得更緊了。
顧臨川每次來都不按常規出牌，再加上前幾次不愉快的遭遇，她一直不敢確定顧臨川對她究竟是什么用意，可此時聽墨青這么說，反而好似他們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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