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瑤光的頭微微搖了一下,“不對!”
楚陽回神,“什么不對?”
“皇上的這道旨意,提拔我哥哥是假,試探我父親,才是真吧?”
楚陽笑得有幾分得意,那露出來的幾顆明晃晃的白牙,似乎是都在嘚瑟。
“武寧侯戰功赫赫,你覺得,如今邊關安定了,皇上會不介意他手上的兵權?”
霍瑤光擰眉,“可是父親不是已經將兵符上交了嗎?”
“那又如何?你父親在軍中威名赫赫,就算是沒有兵符,他就不是我大夏的英雄了嗎?”
霍瑤光一噎,所以說,皇上還是對父親有幾分的猜忌,或者說是戒備的。
“古往今來,但凡是上位者,只要是他想,就一定能揪出臣子的一些錯處的。”
霍瑤光的心底再次一動,抬眼看著他深若寒潭一般的眸子,終于明白了。
“父親年紀也不小了,倒也的確是應該缷甲歸田,好好享享清福了。”
“樹欲靜,而風止。”楚陽一邊說著,一邊用指尖在桌上輕叩著。
霍瑤光這次聽明白了。
關鍵,不一定就在父親本人的身上。
“小姐,侯爺回來了,聽聞王爺在這里,已經過來了。”
霍瑤光挑眉,睨了某爺一眼,“看你闖內宅是闖地成毛病了。這回好了,我父親過來給你松松筋骨。”
一旁的蘇嬤嬤和小環嚇得都退了兩步,心里同時為小姐捏了一把汗。
這么直接懟上了這位爺,真的好嗎?
楚陽則是無所謂地笑了笑,“我大夏的男女之防,沒有那么嚴苛。再說了,我是病人,你是醫者。你說呢?”
霍瑤光氣結,這廝還能不能再不要臉一點兒?
就他現在這樣子,有哪里能看得出有一絲病人的姿態的?
分明就是生龍活虎好不好?
武寧侯大步進了屋內,注意到門窗都是敞著的,而且屋子里也有幾名下人在伺候,便知道女兒不是一個不懂規矩的。
“下官給王爺請安。”
“侯爺快快免禮。本王可是當不得你這一禮呀。”
武寧侯直起上身,略有不解。
“呵呵,霍小姐可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如何能受侯爺這一禮?”
原來如此!
霍良城笑道,“剛剛進來,就聽到王爺在與小女討論書法,靜王爺原來也是酷愛書法么?”
楚陽搖頭,“實不相瞞,我這病體殘軀,也不過就是偶爾寫幾個字來打發無聊罷了。”
說著,還適時地咳嗽了兩聲。
霍瑤光撇嘴,一臉鄙夷之色。
小樣兒,你就裝吧!
因為武寧侯的加入,所以,這水云居里的氣氛一下子就更為熱鬧了。
“王爺既然到了寒舍,就由在下作東,請王爺小酌幾杯,如何?”
楚陽正要應下,就聽霍瑤光高聲道,“不行!”
楚陽一愣,而霍良城則是有些不悅,“為何不行?”
霍瑤光一時腦抽,才會想出來要打斷他們的話。
當下倒是腦子一轉,扯了一個理由出來。
“父親,王爺身上還帶著病呢,不能飲酒。”
霍瑤光說著,一臉得意地瞪向了楚陽。
別以為她沒看出來,他剛剛就是要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