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齊氏一邊揮著手絹,一邊指手畫腳,一派凜然的說著,好似她說的話正在發生,已經成真了一般。
若不是溫德瑞眼明手快,扶著三叔公后退了幾步,差點就讓水齊氏那飛舞的吐沫落到了三叔公的胡子上。
“水嫂子,你說話……”
“溫三兄,你且坐下歇會兒!”未等三叔公說完,林伯就打斷了他的話,然后抬頭看向有些得意洋洋的水齊氏。
水齊氏被林伯涼涼的眼神看的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位大嬸,你說了這么多,和我們衣架作坊收不收你兒子做的衣架,又有什么關系?”
林伯伸手理了理他并不凌亂的袖子,幽幽問道。
“當然有關系了!我家明子可是這齊云縣下三個村出了名的木匠師傅,不怕告訴你們,你們衣架作坊做出來的衣架我家明子都已經做了出來。
而且比你們衣架作坊做的又結實又好看,有的上面還刻了花紋,縣城里已經有大戶人家預定了,若不是……”
說到此處,水齊氏話風有些古怪,好似有什么話不便說出來,但隨之又提高嗓音道:“要是你們衣架作坊收了我家明子做的衣架,肯定能賣個更好的價錢!”
“哦?!既然你都說了你家兒子做的衣架已經有縣城里的大戶人家預定了,那為何還要讓我們的衣架作坊來收,難不成你是在撒謊故意欺騙我們?”
林伯此刻的態度有點散漫和悠閑,但說出話的卻鏗鏘有力!
溫婉兒站在一邊,忙狗腿的接過水明嬌端過來的茶水,雙手遞到林伯面前。
林伯沖著溫婉兒慈愛的笑了笑,接過茶碗,輕輕呷了一口,行為舉止,一看就不似一般人家出來的人。
水齊氏面對林伯軟綿綿卻又不可回避的問題,心里有點發慌,面上也漸漸爬上了幾絲紅霞,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急的。
“怎么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說的挺有勁的嘛!”
“對啊,水伯娘,既然已經有大戶人家預定了明子哥做的衣架,水伯娘你干嘛還來土地廟啊?”溫德瑞有點莫名其妙。
“林兄,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三叔公此刻也有點不解了。
溫婉兒站在林伯身側,腦中轉了幾個圈,有點明白,但一時半會還不能完全醒過神來。
本來聽了水齊氏的話,一臉擔憂的溫德祥,溫德瑞和水明嬌此刻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林伯。
唯有站在水齊氏身后的李臘梅,不經意的撇了撇嘴,口中嘟囔了句什么。
“呵呵……溫三兄,你這位所謂的‘親家’今日來的目的不簡單啊!”
林伯一口氣喝完茶碗里的水,將碗遞給溫婉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