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幕,伸手不見五指,天空中唯有一輪月亮高高懸掛著。
到了夜間,溫度低的時候,甚至不過零下七八度,凍的人如墜冰窟,仿佛下一刻就要死了一般。
空曠的房間里,燈光明亮刺眼,李蔣穿的單薄,坐的時間久了凍的渾身都僵硬了,忙站起來走走,嘴唇泛紫,鼻尖通紅。
時間已經很晚很晚了,然而,這樣的天氣下,她卻怎么也睡不著。
她出身雖然不算大富大貴,卻也是吃穿無憂,從小被家里寵著長大,進了娛樂圈更是一步步爬到如今這個地位,哪里受過這苦?
可如今……
走動的腳步突然停下,李蔣搓著通紅的手,看著坐在那里,靠在冰涼墻壁上睡的香甜的姜妧,眸中不禁劃過一抹憎恨!
如果不是她提出要去買東西,她們也不會遇到那些人。
如果當時她說跑,她積極點沖進小超市,她們說不定也能獲救。
如果不是為了請她吃飯,她們又怎么會這樣?
憑什么,她凍的渾身僵硬,無法入睡,恐懼現在所處的環境,她卻穿著厚厚的衣服,心安理得的睡覺,一點都不擔憂害怕?!
憑什么?這個賤人!
反正她已經睡著了,不如……
刺骨的寒冷,令李蔣堅定了這個想法,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湊近姜妧,深呼吸了口氣,凍的通紅的手覆上她的羽絨服衣領……
下一刻,卻聽“啪”的一聲。
卻是方才還在睡著的姜妧,驀地睜開了眼眸,一巴掌狠狠拍掉了李蔣伸過來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活動了下筋骨。
再看那雙漆黑的眸,清明無比,哪里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居高臨下,她勾唇冷笑,譏諷道。
“李姐,你這是做什么?”
“你沒睡著?”眼眸瞪大,李蔣非但不覺得心虛,面上還滿是被欺騙的憤怒,諷刺道,“看你躺那里久了,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這種天氣都能安眠,心真大?”
“所以呢?”
安眠?
這種天氣,她還真不敢去睡覺,這具身體雖然有時她會鍛煉,但卻遠遠不如上一世的,這么冷的天氣,真睡一覺的話,第二天就要發高燒了。
她只是累了,閉目養神而已,卻沒想到……
“所以什么?”到底是打算做壞事,李蔣不禁有些心虛。
“李姐自己不清楚?”
“我清楚什么?”一臉失望,李蔣氣憤道,“我不過是看你睡著了,幫你拉一下衣服,省得著涼了,結果你是怎么想我的?姜妧,我還真不該好心!”
倒打一耙?
這演技,可真是比在劇組拍戲好多了啊!
“好心?”輕嗤一聲,姜妧冷笑,“你自己想做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無心與你爭吵。”
“姜妧,你少污蔑人了!”
“我從不污蔑人。”
“你……”
理了理衣擺,覦了眼門口的方向,姜妧冷聲道,“都深更半夜了,李姐還是安靜點好,這房子隔音效果可不好,外面打麻將玩的正歡,打擾了人家的雅興,那可就不好了。”
聞言,李蔣不禁瑟縮了下,面上卻半點不肯服軟,嘴硬道。
“嗤,騙誰呢,我都沒聽見。”
話是這么說,聲音卻不禁小了下來。
“那是你蠢罷了。”
“你!”
“閉嘴,想死就大聲說話,”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姜妧面色陰沉,“不想死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