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春風吹過,一朵朵或雪白、或鵝黃、或姹紫、或嫣紅的花兒爭相開放,一棵棵小草也在風搖擺著嫩綠的葉子,仿佛在跳著最活潑、最歡快的舞蹈……”
這段經常出現在學生作里的風景描寫,正是此時陳墨所處之地的真實寫照。.
冬去才有春來,一只早在去年入冬以前便挖好巢『穴』、備好冬糧的小三尾獸,如今已經“長眠”在它鋪滿了柔軟樹葉的小窩里,在它的身邊,還堆著不少各種植物的種子、果實和塊莖。
本以為有了這個巢『穴』和這些食物,它的這個冬天便不會太難熬,但“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連作為萬物靈長的人類都況且如此,更何況它這種“低層”的小動物?
雖然溫飽無憂,但突如其來的一場瘟疫,卻仍然奪走了這只小三尾獸的『性』命,讓它再也見不到這一次的春暖花開……
此時,那些種子、果實和塊莖已經有不少發了芽,還有一些則是已經長出了雪白的根須,那些根須有的扎在泥土里,有的則是鉆進了那只小三尾獸的尸體里……
這一幕看去好像有些“恐怖”與“血腥”,但其實卻是自然界最普遍的寫照——這便是一段由生到死,又由死而生的轉化。
在春風和春雨的“催促”下,這些種子、果實和塊莖的絕大多數會汲取到足夠的營養和水分,透過這個陰暗的小巢『穴』鉆出地面,開始屬于它們的一場生命旅程。
而在又一個春去秋來之后,它們結出的種子、果實或者塊莖,或許又將成為另一只小動物的冬糧,那一次,那只小動物卻有可能會活下來,這些冬糧也會全部成為它用以飽腹的食物……
與此同時,不知道有多少億萬株花草樹木、多少億萬只蟲魚鳥獸正在重復著這看似簡單、平凡,卻又復雜、神圣的故事,這些,便是因與果、生與死的輪回,也是新舊更迭的一次又一次演繹!
此時,一滴滴春雨劃出一條條絲線,從天空刷刷地落下,它們落在花朵,鉆進泥土里,從天回歸到了地下——它們其實也在不停地輪回著,從地下到天,再從天到地下。
它們在形成一朵云之前,可能是一滴湖水、一滴河水、一滴泉水,可能是一滴『露』水、一滴汗水、一滴淚水,也可能是小孩子著涼打出的一個噴嚏、或者是蜻蜓點水時泛起的一朵水花……
它們化作水汽飄到天,被風吹到了另外一個地方,或者滋養一朵花兒,或者澆灌一粒糧食,又或者成為人類或各種動物用來解渴的甘泉,成為一朵蘑菇成長起來的生命源……
而被人類用來解渴的某一滴水,可能會化作他的汗水、淚水,也可能成為鮮血、『尿』『液』,甚至會融入到“圣水”里,滋養著一顆顆“種子”,成為開啟另一個生命的鑰匙……
這,也是一場場輪回……
生又何歡,死亦何苦?生與死本是一個輪回。
樂極生悲,否極泰來!悲與喜自然也逃不過輪回。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善與惡又何嘗可以超脫輪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