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讓他沒料到的是,日本人雖然也信佛,可在這天寒地凍,無法容身的時候,他們會把這座唯一完好的舊廟當作了棲身之所,而且從槍聲上來判斷,里面的人還不少數。
“一連支援攻擊,二連把寺廟包圍住,三連檢查剛剛攻擊過的這幾間屋子。”王超沒有片刻遲疑,直接發出了指令。
最先闖進去廟宇的那個排,雖然想到了里面會有鬼子,可是沒想到會有那么多的鬼子,大殿的地上居然打滿了地鋪,至少睡了有幾十人,而這還沒算殿后廂房的。
他們壓根想都沒想,朝著呼嚕聲滿廳響,睡了一地的鬼子兵就扣動了扳機,后面進來的幾個,更是往大殿里甩了幾枚手榴彈,他們沒去管還有一座泥塑菩薩在瞪著眼看著,沒有去管這是個領受香火之地,更沒去想這個不算太大的地方,手榴彈的碎片,可能會傷到自己人。
總之,川軍排沖進廟宇后,做了他們能做的全部,可無奈手中的裝備太差,沖進來的人員太少,一波沒能將大殿內的鬼子全部殺干凈,等來的自然是激烈的反抗。
發現大殿內突然多了一隊中國士兵,而且還在射殺“皇軍”士兵,從睡夢中驚醒的沒被殺死的鬼子兵們,不管是受傷與否,都開始了搏命般的反抗。
雖然比起中國士兵,這些鬼子兵們少了支步槍,而且還是些輜重兵,可是他們并不是一無是處,這些時常被騷擾攻擊的輜重兵在生死關口爆發出來的戰斗力,讓人乍舌。手上沒有武器,他們把自己的頭,用自己的嘴當成武器,雖然被川軍排又刺死和擊斃一批,可終究讓他們的反擊得逞了,不僅和川軍排的人打作了一團,而且還殺死了不少人。
眼瞧著這一整排的川軍就要全數死在大殿里,一連的援兵到了,他們沒有開槍,自己的弟兄們已經和鬼子打作一團,總不能把他們給穿了葫蘆。
大殿里睡的是日軍第四十輜重聯隊的汽車兵和押送兵,在長胡鎮兵站過夜的這個車隊并不是很大,汽車兵和押送兵攏共一起不到百號人,被川軍排頭波攻擊就擊斃和炸死一部分,然后在搏斗中又被刺死一部分,本就已經剩下不多的人,能夠壓制住川軍排,已經算是個奇跡,一連的加入,使得鬼子這本就不占絲毫上風的反擊,頓時崩潰下來,也有著幾個鬼子老兵,自知是死路一條,居然對和他們搏斗在一起的川軍下了死手,結果自然是死相慘不忍睹。鬼子兵也是人,他們其實比國軍士兵更怕死,只不過是手中的槍炮掩蓋住了他們內心的脆弱。中國軍人的兇狠,大大超過了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刀,膽子小的嚇癱在地,膽子稍大的則是跪在地上舉手投降,這會他們感覺不到冷了,即使是從門外刮進來的寒風讓人忍不住顫抖,可和命比起來,還是不足一提。
王超奎不是個心慈手軟之輩,何況面前的是鬼子,是殺死過他二營弟兄們的鬼子,當場就沖著詢問如何處理鬼子俘虜的一連長發火:“你腦袋被驢踢了?還是你腦袋進水了?這種事情還用問我嗎?你沒有看到咱們二營的弟兄們被他們給殺了嗎?怎么辦?你說怎么辦?”
平白無故挨了王超奎一頓罵,讓一連長很是惱火,他沖著看著他的一連士兵吼道:“都看著我做什么?給我全殺了,一個不留!”
跪在地上的鬼子兵有稍稍能聽懂中文的,被一連長這句“全殺了,一個不留!”的話給嚇蒙了,反應過來時居然用日語在叫著:“不要殺我,饒命饒命……”
一連的兵早就在等著這句話了,也不去管這些鬼子兵在痛哭流涕的求饒著,紛紛扣響了手中的槍,有幾個重口味的家伙,甚至是直接掄起了大刀,磨得刀刃雪白鋒利的大刀,像切菜砍瓜似的剁下來幾顆血淋淋的鬼子人頭,從鬼子兵頸中噴涌而出的鮮血如同是下了場血雨,將泥塑的菩薩都給染紅了。
這幾個家伙的所作所為,讓鐵石心腸的王超奎都忍俊不禁,他皺著眉頭說道:“菩薩在看著呢,殺鬼子他老人家雖然不會責怪于你們,可是你們不能把他老人家的法場弄得污穢不堪啊!”
“營長,只要是殺鬼子,菩薩不僅不會在意,而且還會保佑我們的,你就放萬個心吧!”一個老兵嘻笑著回應著王超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