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長本事了,你將他的方位給我,便回來吧。”
燕鴻是停頓了幾秒才回答的,本想冷硬的說句‘想死就讓他死’,然而開口卻是軟弱的妥協,他了解那個家伙,平時雖然別扭的要死、軟糯的不行,但若是認真起來,饒是她都不能叫他改變決定。
所以最終,燕鴻只得勉強地給自己一個怕他就這么死了,得不出血靈異常的緣由的理由,咬牙切齒的叫手下回來,換做自己親自來辦這件事情。
“是。”
將謝寧所在的方位準確地告訴給燕鴻后,徐陽絲毫也不留戀地離開原地,回到自己該在的地盤去了。
徐陽很聰明,對于燕鴻的各種決定與命令,他雖有自己的一番見解,卻從沒有當著燕鴻的面提過,他看得出,他的這個主人,不會想要看見自己的手下做出任何違背她的事情,哪怕是出于忠心的違背。
因此,他在完成燕鴻交代給他的任務的時候,就像一個精密穩準的機器一般,絲毫的偏差都不允許自己出現,即便心底已經充斥著對謝寧的滔天怨懟,他卻依舊做出一副自己該有的模樣。
由于燕鴻在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落日時候,即便外面依舊打著雷下著瓢潑大雨,她也沒有絲毫猶豫,便沖進了這都已經下出了煙的雨中。
循著徐陽給出的方位,燕鴻一路上直接是飄過去的,遠遠地就見著了謝寧枯坐在房梁上垂著頭的模樣。
應了謝寧的要求親自來找他的燕鴻,并沒有如之前徐陽那般走進他,而是站在他身后不遠處,只需輕輕抬手便搭得到他那毫無防備的后背上面。
然而燕鴻并沒有這么做,她怕他會更冷。
她雖是不情不愿的來了,卻是依舊記著外面的雨已經下了一個多的時辰了,正常地方碰到這種情況肯定會很冷的,更何況這座陰郁的鬼城當中?
“你叫我來我也來了,謝寧,你還要鬧到何時?”
只見那一直低垂著腦袋不肯抬頭的人倏地繃直了脊背,有些慌亂地抹了把滿是雨水的臉,在剛想要回頭看向燕鴻的時候,忽的想起什么一般,生生止住自己的動作,那已經繃直的脊背顯得有些僵硬了起來。
隔了幾秒,才從那凈濕的人的口中傳來低沉又沙啞的聲音。
“上午說的那事,你可以答應我嗎?”
“什么…你特么有病吧,在外面拼著挨澆了這么長時間,到頭來就是為了這個?”
竟謝寧提醒燕鴻才想起二人上午是因為什么發生了爭執導致他的離家出走,又想著這家伙如此糟蹋自己的身體就是為了這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卻也只能暗自磨牙,沒舍得伸手在他身上招呼一個手指頭。
然而這邊燕鴻還沒有開始動彈,謝寧反倒是先行動彈了起來,他一點都沒有顧及自己那許久未動已經麻了半邊的身子,直直轉身撲到了燕鴻的身上,一把將她給抱在了懷中,在與她接觸的瞬間因寒冷顫抖了一下后,就再沒了別的反應。
“我就是賤了,清宴你答應我,不然我就繼續這么禍害自己,直到病了死了,你管不住我的。”
去他媽的面子,她肯頂著雨來親自找自己,就已經足夠說明心里在意他了,多了的,他并不需要。
“…老子用你來替?”
這家伙到底智障不智障,都這個時候了,還來與她說這些作甚?
她那深入骨髓沒入魂靈的殺孽,怎會因這一世的停止而消弭?換不了的,該是她該有的報應,躲不過去的。
她不是神,逃脫不了因果,不過是死期將近而已,又沒什么大不了的。
“用的,清宴我喜歡你,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了,我能遇見你不容易,就叫我來換你,我來替你下地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