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他們知道鄭韓煜任由一個殺人的變態在外界游蕩了兩年,不把他給抓起來按包庇罪算都是念了舊情。
“你這是造假。”
“如果被警方的人知道了寧予清手中擁有那么多指骨呢,就算是造假他們也會相信的吧?”
為什么說寧予清當年的是小手段?還不是因為她在陷害原主的時候用的依舊是之前陷害蕭然的手段,一截偷偷塞進原主包里的指骨罷了,當時由于蕭然已經被屈打成招,并不能做成連案來算,但若是再發現指骨呢?現在的警察可沒有之前那么好糊弄了。
要不是寧予清作案手法嫻熟,在取下指骨之后將尸體毀的不成樣子,警方怎么可能沒有發現這幾名被害者手指上的問題?可如果明顯不是同一人的指骨從寧予清的手中搜出來的話,那一切可就不一樣了。
“......清清她在改變,你應該給她一個成為好人的機會。”
鄭韓煜當然知道燕鴻的意思,他確實不敢賭燕鴻到底敢不敢造假挑事,畢竟就算是為了驗證燕鴻的證據是在造假,警方也會先將寧予清給查上一遍,而這查的一遍,就足以將他和寧予清一同推向深淵。
“那蕭然呢?她做錯了什么,靠一個無辜之人的鮮血去洗白自己,你認為可能么?”
這就是燕鴻最惡心鄭韓煜的地方,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道德綁架了,憑什么一個罪人想要洗白,就要用一個無辜的人去做墊腳石,更何況這個人還不想去洗白自己。
是的,現在的寧予清根本就不想去做一個好人,如果沒有遇見燕鴻,可能她真的就會按照劇情所發展的那樣,在鄭韓煜的看護下成為了一個遵紀守法的公民,并且在最后還逃脫了法律的制裁,和他幸福的生活下去。
但在她見到燕鴻偶然露出的那一面獨屬于黑暗世界的模樣的時候,她就已經深深地陷入了想要將燕鴻據為己有的執念當中了,而作為一個精神不正常的變態,自然會選擇她認為最有效的一個方法去得到她。
至于之前與鄭韓煜之間成為一個好人的承諾,怕是根本做不得數了。
聽到燕鴻提起蕭然,鄭韓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其實他并非是毫無良知的人,只是他太喜愛寧予清偶爾露出的善良了,那是一種不被濁世所污染的善良,而他想要的,就是讓這層作為保護色的善良,變成寧予清真正的內心。
蕭然的死一直都是鄭韓煜心底的一根刺,在他的記憶里面,寧予清殺掉的人都是那些該死的人,可唯獨蘇景琰與蕭然,他們根本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寧予清的事情,要真說錯處,恐怕只是蘇景琰不該一時心血來潮招惹了寧予清罷了。
所以,寧予清日后就算真的變回了一個正常人,也洗不清她那沾滿了無辜之人鮮血的雙手,可他,就是這么卑劣地想要一個被他塑造出來的天使,甚至不惜賭上了自己的名節。
自己的自私與貪婪被燕鴻這么大喇喇地扯了出來,鄭韓煜不得不面對自己一直回避的問題,他怎會不知道自己早就違背了身為一個犯罪心理專家該有的理智,可他就是...接受不了啊,就算將自己的三觀踩在腳底下碾碎,他也依舊不想主動撤下自己對寧予清的庇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