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微微的低頭,話語間難免的憂傷,像是說一個遙遠的故事:“在很久以前,那時我還不到十六歲,我還是街邊乞討的小乞丐,當時我就在想我要是能上九霄探云宮學的一身本事的話,也做一個游歷江湖的俠客,可我沒有去成,結果就遇見了她,一個長得像是畫中的仙子一般的女子。
她對我很好,真的很好,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可是為了家族的安寧,她卻不得不嫁給一個勢力,你知道嗎?是我親自背著她出嫁的,是我看著她被人凌辱然后殺害的,也是我親手埋葬了她你知道在她出嫁的那一天她是怎么和我說的嗎?她說如有來世,她愿許我一輩子”
柳風默默的說,慕容雪寒靜靜的聽,他說了很久,說道藏鋒城許家一戰,未卜程前無故插手,以及說道他在桃花苑偶遇未卜程前等等等等。
等柳風說完,慕容雪寒也翻身坐在地上,對著柳風問道:“柳宗主,有酒嗎?”
柳風笑了,大笑,笑完之后,對著楚河這邊喊道:“酒。”
軍營之中必定有酒,即使主帥不喝,但也有其他的作用,所以酒自然是備著的,見柳風喊酒,楚河便起身親自給他送酒,一個酒囊放在柳風的身邊。
柳風打開蓋子便對著嘴巴灌了進來,等他灌了幾大口,然后塞給慕容雪寒說道:“兄弟,我請你。”
慕容雪寒和柳風一樣,也對著自己狠灌幾口:“我都大你多少歲了,還叫我兄弟,你配嗎?”
此時柳風指著楚河坐的戰車后面的柳含煙他們:“知道嗎,你別看他們幾個年輕,說出來嚇死你,他們都快二百歲了,還不照樣是我兄弟?”
慕容雪寒笑笑,再次給自己灌了幾口酒,此時他灌完酒之后心情好多了,也平復了不少:“既然如此,那我就認你這個兄弟了。”
此時柳風一把奪過酒壺說道:“這才對嗎。”說完灌了幾口扔給慕容雪寒。
慕容雪寒拿著酒囊苦笑著說道:“你比我好,你看你們軍中,那個將領,長得如此出眾,想必也是你的手下吧,你就不動心嗎?還是你所說的女子長的比她還要美?”
柳風微微低頭:“她是她的孿生妹妹。”
慕容雪寒轉身拍了拍柳風的肩膀,一副同情的模樣:“兄弟,苦了你了,睹物思人呀,你這天天看著一張同樣的臉也是辛苦。”
柳風點點頭:“是呀,我曾多少次誤認為楚河就是雪兒,可理智卻時刻提醒我她不是她,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慕容雪寒此時倒是真像一個老大哥般,對著柳風說道:“兄弟,理解,我曾經也有過你這樣的心情,那時候我走在大街上見到身材相似,衣著想象的我以為都是阿玉,可等對方轉身的時候卻發現不是,阿玉已經不在了,永遠的不在了,即使有一個和阿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又怎么樣?我懂,我懂你的心情。”
柳風一聽,甚至有點激動,這有共同心聲的人溝通起來就好像有魔力一般,他瞬間覺得慕容雪寒和自己尤為的親近,那要是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知音呀,著實的知音。
他拿過酒囊再次喝了一大口,對著慕容雪寒說道:“老哥,我敬你,來為了我們共同的仇恨喝一口。”
慕容雪寒微微嘆口氣:“我還有這個機會嗎?我輸了,我帶著盟軍輸了,輸給了你,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以后呀,這江湖上恐怕沒有我容身之所了,我慕容雪寒,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