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泰強笑著說:“在庫拉里有一個希臘人開的食品店,那人沒忘記我這個老主顧。”
“他靠得住嗎?”
“他不知道我在哪里住,再說。他的食品店是北非地區唯一賣魚子醬的地方。”
她馬上過來把手伸進袋子里。“魚子醬!”她興沖沖地打開罐子蓋,用手抓起魚子醬就吃。”我很久沒吃魚子醬了,自從……”
“自從我走了以后。”他將一瓶香檳放到冰箱里。“如果你能等一下的話,你可以就著它喝冰鎮香檳了。
“我可以等。”
“我在這里就沒什么事了,”魏泰強說。在此之前,他已將在阿斯烏德發生的事告訴了索吉婭。
“他們的報道總是很遲。”她一邊吃魚子醬一邊說。他若有所思地說:“是很簡單,但做起來卻不容易。”
曹汪蓉注意到,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真地聽。看到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曹汪蓉對他似乎有點好感。男人們通常對她的話只是當作酒吧間后臺的音樂,高興一會兒,過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在等著。“該你說了。”他說。
突然,她想把實話講給他聽。“我是個劣等歌手,是個很一般的舞蹈演員。但是,我有時找個有錢的男人替我還帳,給我錢花。”
他一句話也不說,看上去在認真地聽她講話。
曹汪蓉說:“吃驚嗎?”
“我不該吃驚嗎?”
她把臉轉到一邊,她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現在,他對她一直彬彬有禮,好像她是位受人尊敬的女人,與他在同一個社會階層似的。這時他該明白他錯了,他作出的反應在她的預料之中,這使她內心刺痛了一下。
她說:“女人在結婚后是不是絕大部分人都要自己的男人把帳還上?”
“是的。”他嚴肅地說。
她看了他一眼。一副頑童淘氣的畫面出現在涂土橋眼前。“我只不過是比普通的家庭婦女找的男人多一些罷了。”曹汪蓉說。
涂土橋哈哈大笑起來,突然變成另外一個人。他笑得前仰后合,手和腿隨著笑聲在抖動,嚴肅的表情消失得無蹤無影。笑聲漸漸減弱,他也完全松弛下來。他們二人互相微笑,過了一會兒,他的腿又重疊在一起,兩人都不吭聲。曹汪蓉感到自己這時像個課堂上的女學生,在上課時偷偷地笑個不停。
涂土橋的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我的問題是情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