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一聲咬了一下牙,揮了揮手。他的自信心又逐漸恢復過來:“沒在這兒放著。已經存到倉庫里去了。”
“你叫一個人把書運到這里,以后你又找一家倉庫把書運走,替你存起來,是不是?”
“當然了。難道我叫人直接把書從曹窖的書店運走?”
“真聰明。”我佩服地說,“現在你這里還有什么犯法的東西嗎?”
他的神情又有些擔憂,但是使勁搖了搖頭。
“那好吧。”我對他說。我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曹汪蓉。曹汪蓉已經化妝完畢,正在愣愣地看著墻壁,好像根本沒有聽見我們的談話。在一番勞累和驚恐之后,她的面容顯得很疲勞,直想打磕睡。
涂土橋警覺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說:“還有什么?”
“照片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他皺了皺眉頭:“我告訴你,你要的東西已經弄到手了,沒有費一個子兒就弄到手了。你干得挺漂亮。現在你還是去向你的主子表功去吧。我現在干干凈凈。照片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說是不是,曹汪蓉?”
黃頭發女人睜開眼睛,打量了他一眼。她的目光雖然閃爍不定,但顯然對他沒有什么好感。
“只能說精明了一半,”她懶洋洋地從鼻子里出了口氣說,“這是我的結論。我還從來沒有看見過哪個人精明到底的。從來沒見過。”
我對她笑了笑:“那下子沒有把你打疼吧?”
“我對挨打已經習慣了。不管是你也好,是我遇見過的任何人也好,誰的打我都挨。”
我又轉過頭來對著涂土橋。他正用手指使勁捏紙煙,一邊捏一邊揉弄。他的手似乎正在發抖,但是他的黝黑的面孔卻不動聲色,毫無表情。
“有一件事咱們必須取得一致意見。”我說,“比如說,卡門并沒到這兒來。這件事很重要。她根本沒來。你剛才看見的是幻景。”
“哼!”涂土橋冷笑了一聲,“如果你這么說,如果再能——”他伸出手來,手掌朝上,拳著手指,大拇指貼著食指和中指輕輕地晃動了兩下。
我點了點頭:“這好辦。可能有一點小酬勞。但是數目不會太大,過不了千數。好,現在說一說吧,照片是怎么到手的?”
“一個人給我的。”
“嗯哼。一個你在街上碰見的人。再見面也不會認識了。過去也從來沒見過面。”
涂土橋打了個呵欠:“從他口袋里掉出來的。”他咧開嘴一笑。
“嗯哼。昨天發生那件事的時候你不在現場,有沒有證據?”
“當然有。我就在這間屋子。曹汪蓉同我在一起。是不是這么回事,曹汪蓉?”
“我又開始為你感到難過了。”我說。
他的眼睛睜大了,嘴角也耷拉下來,香煙吊在下嘴唇上。
“你自以為非常聰明,實際上蠢得要命。”我對他說,“即使你不在昆丁監獄了此一生,將來的日子也好過不了,孤孤單單、凄凄冷冷、熬不到頭。”
他的紙煙在嘴唇上抖動了一下,把煙灰都灑在背心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