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涂土橋被嚇得大叫,身體一下子失去平衡,搖搖欲墜。
樓下十幾個追兵已經殺到,他們對這里的地形很熟悉,立刻兵分兩路,打算來個甕中捉鱉。結果兩路人馬氣勢洶洶地沿著小路轉了一圈,卻什么都沒發現。那只「鱉」似乎不見了。
「你們確實看到那小子跑進這條路嗎?」
「大壯」把香煙從嘴里拿出來,惡狠狠地問道,周圍好幾個人連連點頭。「大壯」不甘心地撓了撓自己的光頭,「圖書館里搜了嗎?」
「這圖書館門一直關著,他肯定進不去。」
「媽的!那他能跑哪里去?」
大壯大罵,下巴的肌肉一跳一跳,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躲開一段距離,以免這個兇悍的家伙遷怒自己。
還未等他們琢磨出個所以然,就聽頭頂一陣長長的驚呼。眾人紛紛抬頭去看,卻見一個人影從樓頂飛墜而下,直直摔到了地上。更令他們驚訝的是,這個黑影就地一滾,立刻站了起來,看起來毫發無傷。
比他們更驚訝的是涂土橋自己。他剛才陡然跳上了五樓邊緣,毫無心理準備,平衡一亂,手腳掙扎無措,立刻又跌了下來。就在他即將接觸地面的一瞬間,胸中突地一陣異樣悸動,身體立時變得輕如柳絮,落地時抵消了絕大多數沖擊力。這一起一落,就如同舉手投足般自然,涂土橋的大腦還沒明白,身體就做了反應。
周圍十幾個學生一時間被這個從五樓跳下來還大難不死的家伙嚇傻了,現場一陣沉默。過了半分鐘,大壯狠狠把煙頭摜到地上,大喝道:「還等什么,揍他!」
眾學生這才如夢初醒,一擁而上。被圍在垓下的涂土橋走投無路,胸中又是一痛,雙足不覺向前邁去,如騰云霧。
學生里有讀過金庸的,不約而同都在心中浮現出三個字:泥鰍功。只見涂土橋在十幾個人里左扭右轉,游刃有余,每個人都覺得捉到他是輕而易舉,每次卻都差之毫厘,被他堪堪避過。
大壯在一旁看了,怒從心頭起,罵了聲「沒用」,拎起食堂饅頭大小般的拳頭搗過去。這一拳正中涂土橋胸前,大壯心說這一拳下去還不把他打個半死!誰知拳頭一接觸胸口,卻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斥力傳來,生生把他的拳頭震開。
涂土橋此時是又喜又驚,喜的是自己至今還沒被打死;驚的是胸中的悸動越大,動作就越流暢,一旦他強壓住這股悸動,身形頓時就會一滯,被動挨打。這讓他越發害怕,感覺好似一條好萊塢電影里的異形在自己體內活了,卻又不敢去壓制。
「媽的,老子偏不信邪!」
大壯面孔扭曲,雙手又去抓涂土橋雙肩,涂土橋回手就是一掌,覺得自己每一個姿勢都是自然而然。偏偏這種「自然而然」總是恰到好處,大壯悶哼一聲,被這一掌打出幾米開外。
而涂土橋胸中鼓蕩也在這一霎達到最高峰,這種感覺,就和當時他被黑筆插中時完全一樣。不痛不癢,輕靈飄逸,如幻煙入髓,四肢百骸幾乎要融化在空氣中。
眾學生一見自己老大被打倒,都停住了動作。涂土橋卻絲毫不停,身形一縱,一陣旋風呼地平地而起。眾人下意識地用手臂去擋眼睛,再放下時涂土橋已經消失無蹤。
「我靠,不是碰到超人了吧?」一個戴眼鏡的分頭張大了嘴巴,發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