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之人冷哼一聲:「兵貴神速,在這里稍微休息一下,就立刻趕路,爭取在傍晚入城。我不信諸葛家的人比咱們快。」
另外一人又道:「可是幾位長老最快也得明日才到,就怕今晚諸葛家的人也到了,我們實力不足啊。」
為首之人把水碗「砰」地擱到桌子上:「怕什么,以咱們三人的實力,最不濟也能牽制住他們一夜。」
「嘿嘿,有意思……」涂土橋低聲笑道,他湊到何伯格身旁,「那三個人,你可看出什么端倪?」
何伯格道:「我的紫陽筆有所感應,莫非他們也是筆冢吏嗎?」
涂土橋道:「不錯,應該是韋家的小朋友們。他們居然跑到這種窮鄉僻壤,不知有什么古怪。」
筆冢主人在筆冢閉關之后,就一直靠諸葛家和韋家這兩大家族,只是兩族互相看不起對方,隱隱處于對立狀態。這些常識何伯格都是從涂土橋那聽到的。
涂土橋忽然露出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聽他們的交談,似乎在這附近要有一場亂子。怎么樣?咱們跟過去看看熱鬧吧?」
「何必多事,我們還是早日到筆冢的好。」何伯格對這些沒有絲毫興趣。
涂土橋悻悻地閉上嘴,暗罵這家伙就是塊冥頑不靈的石頭。可是他天生喜歡研究筆靈,眼看到三個筆冢吏在身旁,就像強盜看到了黃金,心里搔癢難忍,便又壓低聲音道:「讓我去探一探他們的筆靈底細,看個究竟吧,這不費什么事。」
何伯格啜了口茶,挾起一塊腌菜放入口中,毫不關心地說:「君子非禮毋看,非禮毋聽,你不是君子,隨便好了。」
涂土橋笑咪咪地放下酒碗,閉目感應了一陣,咧嘴笑道:「兩個神會,一個寄身,卻是難得。」
韋勢然道:「很簡單,那鼎火燒去了魏泰強今世之命,卻也逼出了他的前世。」
「前世?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周成說到一半,看到涂土橋,又把話咽回去了。
「和你一樣,彼得其實也是擁有雙重人格的。當他今世的人格受到嚴重傷害的時候,前世的人格便會覺醒。葛仙翁的火乃是煉丹之火,有洗髓伐毛的奇效,那大火把彼得燒得今世剝離,袒露出他深藏的前世機緣,也不足為奇。」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周成低聲吼道。他覺得自己完全被這個老狐貍給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