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調查的時候,其實還是存有疑慮的。
因為她每發現一個線索,不出半天,就能得到準確的結論。
次數多了,她也慢慢起了疑,有猜過是忌少在暗中幫她,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因為忌少不可能對暗門的布防如此熟悉,能夠讓她順著足跡暢通無阻的抽絲剝繭。
后來,她漸漸反應過來了,能對暗門內部如此熟悉,又會無條件幫她的,這世上,恐怕只有一人。
耳邊喲槍聲響起,她故意往危險區靠近,目地只為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測。
果不其然,當她看到擋在自己面前的熟悉身影時,徹底肯定暗中幫她的就是占冽。
“為什么要幫我?”她貼在他后背上,聲音嘶啞。
占冽還未從那種提心吊膽的恐懼中緩過神來,轉身間,眸色犀利又兇狠,“為了引我出來,你就去冒險是不是?刀槍無眼,你這樣做,擔驚受怕的是誰?”
時淺微微抬眸,望進了他如同深潭般幽暗的瞳孔,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占冽有些猶豫。
他能干什么,自然是幫她。
“占冽,上次給的教訓還不夠是不是?同樣的錯誤,還想繼續犯是不是?行,瞞吧,通通都瞞,以后你的事情,與我再無瓜葛。”
話落,她轉身離開。
說句粗俗點的話,‘狗改不了吃屎’。
“我幫你引出駱天王。”他一邊伸手拉她,一邊急聲回答。
時淺皺了皺眉,引出駱天王?
怎么引?
“他對你恩同再造,你真的能狠下心對付他?”
占冽直直的望著她,一字一頓道:“他觸及到了我的底線。”
“那你想怎么引出他?”
似乎想到了什么,時淺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別跟我說,你想瓦解暗門,逼他出來。”
按照這幾天的所見所聞,還別說,這男人很有可能會這么做。
占冽伸手替她拂去了肩頭的彈殼,沉聲道:“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淺兒,我們之前,我的起步太晚,而你,付出了太過,我若不做些什么,怎能追上你的腳步?”
話落,他沉默了一下,又道:“我是真的知錯了,你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我應該冷靜下來分析你對我的每一句斥責,兩個人相處,最忌諱的就是隱瞞與欺騙,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了,你,能原諒我么?”
“以后不會么?你這兩天又隱瞞了我,瞞了我你的行蹤。”
占冽有些頭疼了,扶額道:“這個,應該沒有給你帶來什么傷害與困惑吧?”
時淺冷哼一聲,悠悠道:“馬上阻止你的行動,還有,不要再插手我與駱氏父女的事情,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
占冽誤解了她的意思,蹙眉問:“不相信我?”
時淺瞪了他一眼,好吧,她很多時候就是不相信,比如華梟的死,再比如,毒藥的配方。
“占冽,你要明白,駱先生是你的救命恩人,還將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權利交到了你手中,你如果助我殺他,外界怎么看待你?還有,暗門是你多年的心血,你真的要為我舍棄么?”</p>